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22章 游方道士抓妖?本宫看你是来骗吃骗喝
  昭阳宫那扇新换的朱漆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沉重的木门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满院子的落叶被这股力道激起,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狗皇帝没有穿繁琐的朝服,而是换了一身暗沉的常服。
  他背着手,迈着自以为威严的步子跨过门槛。
  走在皇帝身侧的,是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头挽木簪的游方道士。
  这老道士手里攥着一把坑坑洼洼的桃木剑。
  另一只手托着个黄铜打造的八卦盘。
  刚才那阵神神叨叨的铃铛声,正是他腰间挂着的一长串三清铃发出来的。
  冷风一吹,铃铛丁零当啷响个不停,吵得人脑仁疼。
  紧跟在皇帝和道士身后的,是一大群伸长了脖子的后宫妃嫔。
  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捏着各色丝帕,掩着半张脸。
  张贵人走在最前面,脚下的花盆底踩得飞快。
  那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活像村口赶集看大戏的长舌妇。
  听说有人在昭阳宫行巫蛊之术诅咒皇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群女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生怕来晚了赶不上看沈娇掉脑袋。
  老道士玄虚刚一迈进昭阳宫的院子,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他猛地停住脚步,两眼死死往上一翻,只露出大片瘆人的眼白。
  紧接着,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手里的桃木剑毫无章法地在半空中乱劈乱砍。
  “妖气!好重的妖气啊!”
  玄虚道长扯开干瘪的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皇帝跟前。
  手里的八卦盘被他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皇上!贫道观这院中黑气冲天,怨气如柱!”
  “这股邪气正直逼紫微帝星,恐有极其恶毒的巫蛊秽物在此作祟啊!”
  狗皇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倒退了两步,抬手捂住心口,脸上的表情痛心疾首。
  “巫蛊?朕的皇宫之中,竟然有人敢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的声音悲愤交加,演技可谓是入木三分。
  他痛楚地环顾四周,指着昭阳宫的院落,怒喝出声。
  “查!给朕彻查到底!”
  皇帝大手一挥,指向身后那一批凶神恶煞的禁军。
  “就算是掘地三尺,把这昭阳宫的地砖全都掀了,也要把这污秽之物给朕找出来!”
  得到皇上的死命令,禁军统领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
  数十名禁军如狼似虎地扑进院子。
  他们连铲子都懒得用,直接用刀鞘去砸院子里的名贵花盆。
  一时间,瓷器碎裂声、花草折断声响成一片。
  两棵刚移栽过来的稀世姚黄牡丹,被禁军一脚踩成了烂泥。
  整个昭阳宫的院子,眨眼间就被翻得像个被野猪拱过的菜地。
  妃嫔们站在安全地带,兴奋地交头接耳。
  “这下沈娇死定了,巫蛊可是历朝历代的死穴。”
  “谁说不是呢,仗着有个首辅爹就目中无人,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正当外面闹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的时候。
  正殿厚重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沈娇根本没有像这群人预料的那样,吓得跪地求饶或是惊慌失措。
  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换,依旧是那身惹眼的软金纱宫装。
  她的左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白瓷碟子。
  碟子里,赫然是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水晶虾饺。
  右手拿着一双镶金象牙箸。
  就这么一边吃着,一边溜达出了大殿。
  沈娇斜倚在红漆廊柱上。
  一侧的肩膀放松地垮着,二郎腿自然而然地交叠在一起。
  她慢条斯理地将一个虾饺在醋碟里滚了一圈。
  然后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压根没把满院子的禁军和狗皇帝放在眼里。
  仿佛这群人只是她吃早饭时,用来下饭的猴戏。
  狗皇帝看着沈娇这副油盐不进的散漫模样,胸口顿时一阵气闷。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台词,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玄虚道长还在院子中央蹦跶。
  他左脚踩着天罡步,右脚踏着七星阵,嘴里叽里咕噜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手里的桃木剑耍得虎虎生风,时不时还拿出一张黄纸点燃,往天上扔。
  沈娇咽下嘴里的虾肉,拿丝帕随便擦了擦嘴角。
  她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满头大汗的老道士看了半天。
  终于,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地打破了院子里的肃杀氛围。
  “皇上,大清早的,你这是在哪儿请的草台班子?”
  狗皇帝愣了一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沈娇,死到临头你还敢胡言乱语!这位是名满天下的玄虚道长!”
  “名满天下?”
  沈娇嗤笑出声,手里的象牙筷子敲得瓷盘叮当响。
  “就这四肢不协调的样儿?跳得还没教坊司养的那几只杂耍猴子好看呢。”
  “动作僵硬,毫无美感,连个后空翻都不会打。”
  她挑起好看的眉毛,看向气得脸色发青的狗皇帝。
  丢出一连串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词汇。
  “皇上,你花国库的钱请人来跳大神,给这老登结了多少出场费啊?”
  “这么烂的演技,开发票了吗?”
  “没开发票的话,户部可不能给你们报销啊,我爹最查得严这种烂账了。”
  这番话一出,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禁军们刨土的动作都顿住了。
  什么是出场费?开发票又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大家根本听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词。
  但沈娇语气里那种满不在乎的嘲弄,和直接搬出首辅爹来威胁的霸道。
  可是实打实地砸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妃嫔们,笑容全部僵在脸上。
  这可是掉脑袋的巫蛊大案!
  这毒妇怎么像是在看杂耍一样轻松?!
  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精湛演技中的狗皇帝,此刻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娇。
  这女人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放肆!竟然对道长如此不敬!”
  皇帝气急败坏地怒吼,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玄虚道长更是被那句“老登”和“教坊司的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在江湖上骗吃骗喝这么多年,哪个达官贵人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喊一声活神仙?
  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辱骂连猴都不如!
  老道士气得胡子乱颤,眼珠子都红了。
  “妖妃!你这妖妃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中指,将一滴血抹在手中的八卦盘上。
  嘴里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铁锅。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现形!”
  随着他的施法,那原本静止的八卦盘指针,跟疯了一样快速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所有的禁军和妃嫔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疯狂打转的指针。
  张贵人激动得连手帕都揪烂了。
  老道士满脸大汗,手背青筋暴起。
  “停!”他大喝一声。
  那疯狂旋转的指针在剧烈的晃动后,猛然顿住。
  死死地、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昭阳宫偏殿那个不起眼的墙角。
  正是那处长满杂草的废弃狗洞旁边。
  玄虚道长如释重负般喘了一口粗气,桃木剑直直地指向那个角落。
  他满脸正气,大义凛然地冲着皇帝高声禀报。
  “皇上!怨气之源已经找到!”
  “那致人死地的邪物,就埋在那面墙根的地下!”
  狗皇帝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沈娇的催命符。
  他大手猛地一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
  “挖!给朕狠狠地挖!”
  几名膀大腰圆的禁军立刻提着沉重的铁锹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