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50章 碰瓷式反咬!亲爹破门,这造反的东风终于来了
  大殿内静得只听得见剑锋上鲜血滴落的声音。
  满朝文武连气都喘不上来,全都死死盯着那把悬在天子鼻尖上的无影剑。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这位杀红了眼的贵妃马上就要手起刀落、血溅金銮殿的当口。
  沈娇却突然有了动作。
  她拿着剑的手猛地一哆嗦,好像突然脱了力一般,将那把绝世凶兵随手丢在了金砖上。
  紧接着,这位刚才还狂砍杀手如切菜的修罗贵妃,两眼分外夸张地往上一翻。
  “哎哟——”
  沈娇身子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满是血污的地砖上。
  她根本不管地上有多脏,双手死死拍打着地面,扯开破锣嗓子就开始嚎啕大哭。
  “爹啊!您快来看看啊!皇上带头谋杀亲儿媳啦!”
  这嗓门洪亮得能穿透九霄,连大殿顶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直往下掉。
  哪里有半点重伤垂危的模样,分明比戏台上的武旦还要精神百倍。
  “沈家世代为国尽忠,我爹为了国库愁白了头发,皇上却花钱请杀手屠戮功臣之女啊!”
  沈娇一边干嚎,一边在地上疯狂撒泼打滚。
  “这日子没法过啦!这贵妃谁爱当谁当,我不活啦!”
  她顺手还把沾满血的泥水全抹在了自己本来就破烂的脸上。
  那身华贵的浮光锦扯得稀巴烂,配上满脸的血污,整个人看起来惨绝人寰。
  龙椅上正瑟瑟发抖的楚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大脑彻底宕机。
  就在楚萧还没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的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
  太和殿那扇被石狮子砸了半天的厚重朱漆大门,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碎裂开来!
  沉重的实木门板轰然倒塌,砸出漫天飞舞的木屑与灰尘。
  沈父披头散发,双目赤红。
  带着一群同样满脸煞气的死忠武将,如同一群下山猛虎般冲破了最后的阻碍。
  “娇娇!”
  老父亲凄厉的吼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乎要咳出血来的恐慌。
  沈娇听到亲爹的声音,不仅没收敛,反而嚎得更大声了。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趁着大批老臣和武将涌入的空档,右手往袖子里一掏。
  猛地将刚才趁乱从那个死了的禁军统领腰间摸下来的物件,高高举起。
  随后,她将那东西重重地摔在众人面前的金砖上。
  “哐当!”
  那是一块通体纯黑、刻着张牙舞爪金龙的玄铁令牌。
  在四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上面“皇家暗卫统领”几个大字,刺痛了所有冲进来的老臣的眼睛。
  “大伙儿都长了眼睛!都看清楚了!”
  沈娇指着地上的令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简直炉火纯青。
  “这就是从刚才那个老六刺客身上搜出来的!证据确凿!皇帝雇凶杀妻!要灭我沈家满门啊!”
  跟着沈父冲进来的老臣们,看着地上的玄铁令牌,全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家暗卫,那可是直接听命于天子的私人武装,是见不得光的利刃。
  这块代表着天子意志的令牌摔在这里,简直就是把皇家的体面撕下来扔在地上狠踩!
  楚萧看着那块玄铁令牌,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张口结舌。
  他当然知道自己派了刺客,可这暗卫令牌怎么会跑到那群江湖杀手身上?
  这分明是这妖女刚才在混战中顺手牵羊、凭空捏造的栽赃陷害!
  “你……你血口喷人!朕没有!这是诬陷!”
  楚萧拼命想反驳,可他现在衣冠不整,龙袍上全是污渍。
  裆下甚至还有一滩难堪的水渍,说话直哆嗦,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威严。
  这种百口莫辩的屈辱感,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根本没人信他的狡辩。
  沈父更是根本听不见皇帝的只言片语。
  这位当朝首辅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地的断壁残肢。
  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从小娇生惯养、连破层皮都要哄半天的宝贝女儿。
  此刻浑身上下全被鲜血浸透了!
  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父的眼眶刹那间充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个一辈子满口仁义道德、将“君臣纲常”奉为圭臬的文臣领袖。
  在看到女儿这副凄惨模样的这一刻,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化为了齑粉。
  什么狗屁皇恩浩荡!
  什么大楚江山社稷!
  通通去他娘的!
  沈父猛地抬起头,如同护崽的狂狮,死死盯住了龙椅上那个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昏君。
  那眼神里不再有半点为人臣子的敬畏与顺从。
  只有被逼到悬崖尽头的滔天怒火,和不死不休的疯狂决绝。
  君既无道,臣不得不反!
  最后的一丝君臣之礼,在这血淋淋的太和殿内灰飞烟灭。
  “报——!”
  就在大殿内杀机四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一声破音的长啸从殿外遥遥传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死寂。
  一名浑身沾满黄沙与尘土的边关信使,连滚带爬地冲破了外围禁军的阻拦。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封沾着赤红火漆的加急密函。
  整个人犹如在油锅里滚过一遭,重重地跪倒在沈父面前。
  “报!大将军平定边患!大捷!”
  信使嘶哑的吼声,在这个千钧一发的节点,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巨石。
  “八百里加急密报,亲自送达相爷!”
  沈父连看都没再看高台上的楚萧一眼。
  仿佛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没有任何价值的死尸。
  他缓缓伸出那双因为砸门而皮肉翻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一把接过了长子从北疆送来的加急密报。
  粗暴地撕开火漆。
  信笺上没有繁复的问安,只有铁画银钩的八个大字。
  字字句句,都透着军中统帅独有的狂傲与绝杀之气。
  “边关已定,随时入京。”
  沈父握着信笺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殿里浓郁的血腥气。
  再睁开时,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眼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纠结与儒家内耗。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滔天杀意。
  沈家的造反机器,在这一刻,轰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