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4章 物理掀桌!拿我挡枪算什么男人
  楚慕辰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柔软的流苏。
  他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只差一寸,他就能把沈家的半条命攥进自己手心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娇那只原本搭在花梨木小几上的手,猛地一把攥住了那杯刚沏好、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茶盏。
  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手腕猛地一个翻转,用力一挥。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寂静的内殿中轰然炸开。
  那只价值连城的极品青瓷茶盏,被沈娇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在了楚慕辰的脚边!
  滚烫的茶水夹杂着碧绿的茶叶沫子,顷刻间四下飞溅。
  大半杯滚烫的热茶,结结实实地泼在了楚慕辰那身绣着金龙的明黄袍子上。
  还有一部分茶水,直接穿透了他脚上那双单薄的祥云暗纹锦靴,渗进了白绫袜里。
  “嘶——”
  楚慕辰疼得猛抽了一口气,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呼。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狼狈不堪地往后连连退了三大步。
  刚刚那副运筹帷幄、深情款款的帝王做派,眨眼间荡然无存。
  他疼得单脚点地,想弯腰去揉,又碍于身份不敢做出这种市井泼皮的动作。
  整个人滑稽地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沈娇!你疯了吗?!”
  楚慕辰大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对他千依百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贵妃,居然敢用滚茶泼他!
  那茶水若是再偏半分,烫到的就是他的龙体!
  这女人是想造反吗!
  面对这声怒吼,沈娇根本不虚。
  她慢条斯理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大红色的浮光锦随着她的动作迤逦铺散开来,金线绣成的牡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她头上的九尾凤钗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凌厉与霸气。
  沈娇没有跪下请罪。
  更没有吓得花容失色。
  她直接抬起一只手,葱白的手指稳稳地指着楚慕辰的鼻子。
  “我疯了?我看是你楚慕辰做梦还没醒吧!”
  沈娇开口就是一句大逆不道的直呼其名,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掷地有声。
  楚慕辰被这大不敬的称呼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你……你敢直呼朕的名讳?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只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沈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比他还大。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气场全开,硬生生把楚慕辰逼得又往后退了半步。
  “一口一个为了我好,一口一个替我保管。”
  沈娇嗤笑出声,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拿我沈家保命的玄铁令,去向全天下证明忠诚?这天下是你楚家的,可这天下的国库,是我沈家在填!”
  楚慕辰被这番直白的话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你这毒妇,竟敢口出狂言!沈家那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他企图用君臣纲常来压制她。
  可沈娇完全不吃这套封建礼教的洗脑包。
  “少拿本分来压我!本宫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沈娇指着他龙袍上的茶叶沫子,满脸嫌弃。
  “拿我沈娇在后宫挡枪,给你那个心肝宝贝苏皇后当活靶子,你算什么男人?”
  “前朝要用我爹的钱去修河堤、发军饷,边关要靠我哥带兵去给你楚家打仗流血。”
  “现在倒好,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临了还要我把最后一点防身的底牌全交给你?”
  “要钱要兵还要我交命?你这算盘打得,怕是连北狄的蛮子听了都要甘拜下风!”
  沈娇这番痛骂,字字句句如同最锋利的刀片,毫不留情地割开了楚慕辰虚伪的面皮。
  把那些他一直极力掩饰、却又自鸣得意的无耻算计,赤裸裸地扒开晾在了明面上。
  楚慕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娇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朕是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
  “天子?”沈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眼底满是不屑。
  “我爹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砸了那么多真金白银,硬生生把你这个废物扶上皇位!”
  “你真以为那些老臣是对你三跪九叩?人家那是敬着我爹的银子和我哥手里的刀!”
  “还跑到本宫面前装深情,说什么后宫只疼我一个。”
  沈娇嫌恶地甩了甩衣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吗?看着你这副软饭硬吃还要立牌坊的嘴脸,本宫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现在,立刻,带着你那套恶心人的大计,给本宫滚出去!”
  “滚!”
  最后这个字,沈娇说得中气十足,斩钉截铁。
  整个昭阳宫的内殿似乎都回荡着这个字的回音。
  楚慕辰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作“废物”,还会被当面喊“滚”。
  帝王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楚慕辰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地瞪着沈娇。
  “你……你……你这泼妇!”
  他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骂词。
  他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的殿门,下意识地想要放声大喊。
  “来人!禁军何在!给朕把这个毒妇拿下!打入冷……”
  那个“宫”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一样,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楚慕辰的理智,在这一刻突然回笼了。
  他不敢喊。
  昭阳宫外守着的,确实是皇家禁军。
  可那禁军统领,上个月刚刚因为收了沈相的一幅前朝字画,对沈家感恩戴德。
  只要他今晚敢在这里动沈娇一根头发。
  明日一早,沈相称病的折子就会递到御书房。
  紧接着,户部的大门就会落锁,六部的官员会集体告假。
  不出三天,远在边关的沈大将军就会以“清君侧”的名义,带着三十万大军在京郊集结。
  而他这个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皇帝,拿什么去挡沈家的兵锋?
  楚慕辰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死死盯着沈娇。
  那个女人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笃定了他不敢造次。
  那种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比刚才那杯热茶还要让人觉得刺痛。
  楚慕辰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颜面。
  他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无力地松开,随后猛地一甩宽大的袍袖。
  “沈娇,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后,楚慕辰铁青着脸,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走得极快,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出。
  殿门被人粗暴地拉开,又重重地合上。
  外头传来宫人们惊恐的请罪声和皇帝压抑的怒喝声,随后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凌乱脚步声。
  昭阳宫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娇连看都没看那扇紧闭的殿门一眼。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一摊狼藉的碎瓷片和茶水,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既然狗皇帝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动沈家的根基,那她就绝不能坐以待毙。
  得赶紧摇人。
  沈娇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冲向昭阳宫的后院。
  她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夜空大喊出声:
  “翠儿!给本宫抓只鸽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