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全皇宫都在卷,本宫靠爹夺权 > 第5章 鸡血白绫:爹,皇帝要杀全家,速反!
  “翠儿!给本宫抓只鸽子来!”
  沈娇这一声大吼,中气十足,穿透了昭阳宫的重重帷幔。
  外头刚刚送走这尊瘟神的宫人们还没喘匀气,就听到了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没过多久,翠儿小跑着进来了。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扑腾乱飞的纯白信鸽,小脸煞白,连说话都在打结。
  “娘……娘娘,御膳房的火早就熄了。”
  翠儿咽了口唾沫,试探着提议。
  “您要是绝食饿坏了,想吃夜宵降降火,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给您现烤。多撒点孜然成吗?”
  沈娇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顺气,听见这话,差点翻出今晚的第二个大白眼。
  “吃什么吃?满脑子都是烤肉。”
  她伸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把桌上的茶具全给本宫清走。去箱底找一块三尺长的白绫,平铺在这儿。”
  白绫?
  这两个字一出来,翠儿吓得手一抖,怀里的信鸽差点飞出去。
  深更半夜,刚跟皇上大吵了一架,又要拿白绫。
  这除了悬梁自尽,还能干什么?
  “娘娘!您千万别想不开啊!”
  翠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皇上他就是一时糊涂,您要是真吊死了,那中宫那位岂不是要在被窝里笑醒?”
  沈娇被这丫头的脑回路折服了。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去拿!再废话,本宫就把你跟这只鸽子串在一起烤了。”
  翠儿见主子眼神清明,不像要寻短见的样子,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她手脚麻利地清空了桌面,翻出一条崭新的素色白绫,铺得平平整整。
  沈娇满意地点点头。
  要给首辅爹送信,普通的花笺纸根本显不出事态的紧急。
  必须得是血书。
  还得是写在白绫上的血书,才能让老头子体会到那种“火烧眉毛、刀架脖子”的生死时速。
  沈娇深吸了一口气,竖起自己白嫩的右手食指。
  她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烈女的模样,把指尖凑到嘴边。
  为了大局,拼了。
  沈娇闭上眼睛,用力一咬。
  “哎哟我去!”
  她立刻把手缩了回来,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十指连心,这绝对不是一句废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别说破皮流血了,连个深点的牙印都没留下。
  谁发明的咬破手指写血书?这根本不符合人体生理构造的痛觉底线!
  怕疼,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沈娇果断放弃了自残这个愚蠢的念头。
  她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翠儿手里那只胖乎乎的信鸽身上。
  信鸽歪了歪脑袋,无辜地“咕咕”叫了两声。
  “对不住了,小鸽鸽。”
  沈娇眼疾手快,一把操起梳妆台上用来剪烛芯的赤金剪刀。
  “为了大楚的和平,为了沈家的未来,只能借你项上几滴血用用了。”
  话音未落,金剪刀毫不犹豫地伸了过去。
  “咔嚓。”
  动作干脆利落。
  翠儿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
  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羊脂玉的端砚里。
  沈娇拿了一支粗大的狼毫笔,在砚台里搅和了两下,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行,这血有点发暗,量也不够大,写大字显不出那种触目惊心的悲壮感。”
  她头也不抬地吩咐。
  “翠儿,去把柜子里那盒极品朱砂拿过来,全倒进去掺一掺。”
  翠儿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照做。
  红艳艳的朱砂粉末倒进鸽子血里。
  沈娇用力搅拌均匀,砚台里的液体立刻变得鲜红刺目,浓稠得像是一碗熬烂的番茄酱。
  “妥了。”
  沈娇挽起宽大的红绸袖子,握紧了那支吸满“血浆”的狼毫笔。
  她悬腕落笔,在三尺白绫上龙飞凤舞。
  没有半句客套的寒暄,没有半句委屈的诉苦。
  白绫上,只有八个极其张狂、红得滴血的草书大字:
  【爹!皇帝要杀全家,速反!】
  这八个字写得力透纸背,每一笔的末尾都带着淋漓的血迹,甚至还刻意甩出了几个飞溅的血点子。
  狂野、绝望、又透着一股浓浓的催命感。
  沈娇把笔一扔。
  她顺手扯下腰间的一块和田玉私印,在印泥里重重按了一下,随后盖在了白绫的右下角。
  这是沈相给她专门打造的私印,见印如见人。
  血书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寄件环节。
  沈娇从那个海棠软金荷包里,掏出刚才险些被狗皇帝抢走的那块黑漆漆的玄铁令。
  她将玄铁令往紫檀木桌面上重重一磕。
  “叮”的一声脆响。
  “出来个喘气的。”沈娇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房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
  大殿深处的阴影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如同蝙蝠般的黑影从承尘上方悄无声息地翻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毯上。
  来人一身夜行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
  “属下在。”
  声音冷硬得像是没有感情的兵器。
  这是沈家暗卫营留给沈娇的贴身死士,平时如同隐形人一般藏在昭阳宫各处,只有见到玄铁令才会现身。
  沈娇将桌面上那条还没干透的白绫卷成一团。
  她毫不客气地将这团“血书”砸进了黑衣人的怀里。
  “连夜出宫。一炷香之内,必须把这个玩意儿原封不动地拍在首辅大人的床头上。”
  黑衣人双手接住白绫。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朱砂的香气直冲鼻腔。
  他低头瞥了一眼边缘渗透出来的刺目红色,眼皮猛地一跳。
  “告诉老头子。”
  沈娇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森冷地嘱咐。
  “他要是再为了那点破君臣纲常瞎讲究、乱磨叽,明天早上就准备进宫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黑衣人没有多问半个字。
  暗卫的规矩,只认令牌,只听主令。
  “遵命。”
  黑衣人将白绫贴身收好,身形猛地一闪。
  一旁的半扇窗户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一阵夜风吹过,大殿里已经空无一人。
  “搞定。”
  沈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她是真的累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翠儿,打水洗脸,本宫要歇息了。”
  这一觉,沈娇睡得格外香甜。
  她梦见自己顺利当上了大楚最嚣张的长公主,老头子坐在龙椅上给她发金条。
  然而,美梦还没做到最高潮。
  次日清晨。
  外头的天才蒙蒙亮,昭阳宫紧闭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毫不客气地砸门。
  沈娇被这声音吵醒,烦躁地将被子拉过头顶。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寝殿的门被人急匆匆地推开。
  翠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脸色比昨晚看见信鸽被剪脖子还要惨白。
  “娘娘!不好了!您快醒醒!”
  沈娇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起床气大得惊人:“大清早的叫魂呢?天塌了?”
  翠儿拼命摇头,指着殿外的方向,声音直发抖。
  “是中宫那位!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了!”
  “来人说是皇后娘娘有懿旨。说您昨夜对圣上大不敬,目无尊卑,缺乏后宫妇德。”
  “皇后娘娘特意拨了四个教引嬷嬷过来,说是要强行请您去御花园赏锦鲤,顺便好好聆听后宫的规矩教诲!”
  翠儿的话还没落音。
  窗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整齐的脚步声。
  四个腰围比水桶还粗、满脸横肉的老嬷嬷,已经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昭阳宫院子里的阻拦。
  为首的嬷嬷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声音穿透了窗户纸。
  “贵妃娘娘,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身吧。”
  “这锦鲤赏早了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