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都会绷不住。
  陈礼自然无比在意,这期间也不断在派亲兵监督留意,发现差距不大,也就放心下来了。
  据初步统计,光是查抄出来的现银,便高达一百二十余万两,黄金亦有近十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约合数十万石)、布匹、绸缎、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以及遍布各州府的良田万顷、旺铺千间、盐引船队……其总价值,恐怕要数倍于现银。
  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在剔除了按照约定分给黄、陈等功臣以及广东百姓的部分之后。
  剩余的大头,自然是悉数落入了陈礼这位广东巡抚的……嗯~~~
  《抚台衙门公库》之中。
  陈礼还是记得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乱世之中,有兵才有一切。
  有了如此雄厚的财力作为后盾。
  陈礼以之前那五百名经过严格训练、思想初步统一的标营士兵为骨干和教官,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扩军。
  这一次是在广东能够影响的范围内,按照老规矩,在各个乡野招募身家清白的务工务农的百姓为兵。
  因为抄家获得了不少田产。
  陈礼这次不仅开出了依旧丰厚的粮饷待遇,更是增加了一个条件——“授田予兵”
  只要加入标营,不仅能吃饱饭、领饷银,服役期满或立下战功者,还能从抄没的“逆产”田亩中,分得一份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个政策一出,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在这个视土地为命根子的时代,“耕者有其田”的诱惑,足以让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将性命托付于他。
  一时间,应募者云集。
  经过重复的体能和学习能力测验后。
  陈礼很快便招募到了足足四千五百名符合条件的新兵。
  加上原有的五百老标营,一支总兵力达到五千人的“新编广东巡抚标营”,就此正式成型。
  接下来,便是紧张的整编和训练。
  陈礼参考了明末戚继光等名将的练兵经验,结合自己的理念,进行简化调整。
  他将整个标营,划分为五个主力战兵营,每营约一千人。
  每个营之下,再设五个哨,每哨二百人。
  每个哨之下,设四个队,每队五十人。
  每个队之下,设五个伍,每伍十人,设伍长一名,负责日常管理和战时指挥。
  在兵种构成上,陈礼更是彻底贯彻了他“火力至上”的理念。
  每个哨(二百人)中,燧发枪兵(初期以火绳枪和鸟铳替代,优先装备老标营骨干,并加紧生产燧发枪逐步换装)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人!
  占据了四分之三!
  剩下的五十人,则作为辅助兵和长矛兵,负责保护火枪手的侧翼、搬运弹药、以及在必要时进行近战格斗。
  至于骑兵……抱歉,广东不产马,而且太贵,暂时养不起。
  炮兵~~费尔南多的军械所已经在尝试仿制一些小型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了,但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
  途中黄家及其一些家族,都想投效加入,陈礼则是能拒则拒,实在拒绝不了的,都在新兵训练阶段,尽量淘汰掉。
  力图保证自己手中力量的纯洁性。
  这样以后和一些不懂事的人翻脸的时候。
  也不会受到掣肘(chezhou)
  这些家族也没想那么多,他们送自己子弟来,是想着当军官,当人质,表明一个效忠的态度的。
  见陈礼不愿意开后门,还让自家子弟当大头兵,进行艰苦训练。
  这些人顿时就麻了。
  抚台大人好像有些单纯呢,竟不要我们的人质。
  那更好,我们家公子也不想吃这苦,还是在家里的团练当将军更威风。
  豪绅们的参军热情解决了。
  接着是陈礼从郑成功那带来的四十余手下。
  陈礼思索了一下,想到清洗敌对势力,空出了不少位置。
  陈礼就给他们一个编制,在广东各地了解消息,算是给了一个找三足金蟾做药引子的任务,养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专心练兵。
  而在练兵期间。
  陈礼也时不时让手下新老兵员混杂,从广州城周边开始,由近到远,一个个去讨伐惠州城那些敌对残余势力。
  原本陈礼的想法是,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一劳永逸,一举歼灭。
  然而这些人比陈礼想的更加废物。
  家主被抓的消息传回去,这些人先是家族里内斗争权夺利,好不容易有些家族内斗完了,接着又开始各家勾心斗角,争夺指挥权,生怕为王前驱,当了炮灰。
  开了几次会,手下乡勇聚集在一起,说要讨伐,甚至檄文都发了。
  但最后还是半路散掉,各回各家了。
  甚至有些家族绝望认命,悄悄给陈礼送来了言辞恳切的臣服信。
  声称只要家族基业还在,一切都可以谈。
  这里面也少不了,陈礼开展轰轰烈烈公审大会的影响。
  他们都生怕输了之后,不仅家业保不住,还身败名裂。
  毕竟陈礼可是三战三胜,闪电击破杜永和的男人,如此军威赫赫,他们是真不敢去碰瓷。
  陈礼面对这些官绅士族的抽象行为,已经无语了。
  只能说是南明特色了。
  不这么废物,也不至于让人看南明史的时候,血压飙升。
  陈礼摇了摇头,还是把这些愿意臣服的势力,留在最后。
  决定自己不去讨伐,而让另外跟随他的家族去讨伐。
  如果能打下来,那就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那投降的家族守住了,就暂且谈谈。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后,陈礼又看了看杜永和之前的对手,广西桂林郡公陈邦博,之前杜永和与这人在肇庆拉锯。
  如今杜永和消灭,前线没了抵抗意志,肇庆自然陷落了。
  这地方是广东、广西两省的水路交通要冲,地处珠江三角洲上游,易守难攻,是拱卫广州的天然屏障,同时农业发达,税收和粮食资源丰富。
  可谓极其重要。
  之后肯定是要考虑拿下来的。
  不过现在,只能暂时忍忍了。
  幸好对方在拿下肇庆后,也有些后继乏力,需要花时间休养生息,暂时没了动静。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练兵的事。
  想到这里,陈礼就有些头疼。
  随着部队规模的急剧膨胀,他一个人,已经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特别是思想教育和文化知识普及这一块,面对五千多名几乎都是文盲的士兵,光靠他一张嘴、一本小册子,效率实在太低。
  而且,也容易出现偏差。
  必须……增加帮手了!
  “或许,可以效仿后世军队的做法,招募一些可靠的读书人,充当类似随军教习或者宣教官的角色?”
  陈礼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旁边几案上的清茶,一边细细品茗,一边在心中盘算着。
  这些人,不需要懂什么高深的学问,但至少要识文断字,能理解并准确传达自己的意图,帮助自己对士兵进行思想引导、文化教育。
  甚至还能起到一定的监督军官、凝聚军心的作用。
  就在陈礼沉思之际,林察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虑。
  “大人!”
  林察对着陈礼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来文绉绉那一套,有屁就放。”
  陈礼放下茶杯,没好气说。
  林察犹豫了一下说:“大人,属下近日在城中行走,发现此次清剿杜逆及其党羽,所得的那些空缺出来的职位,都被黄、陈那几家势力瓜分了去。而大人您却只专注于练兵,对这些似乎并不太上心?”
  林察顿了顿,语气担忧劝诫:“大人,恕属下直言。您如此清心寡欲,怕是会被那些人架空啊,咱们辛辛苦苦打下了江山,若是最终却为他人作了嫁衣,那岂不是……”
  “呵呵,老林你多虑了。”
  陈礼听完,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回应,“一些身外之物罢了,给他们便给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