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威仪万千的紫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华丽寝殿中每一个熟悉的角落,却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一个对年幼弟子产生了逾越师徒界限感情的、不堪的师父。
  强烈的自我厌恶和罪恶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还是个孩子....比比东,你看看你....."
  "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孩子的温柔服侍....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牧君宇那张时而狡黠时而纯真的脸庞,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那疼痛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无法磨灭的、让她恐惧的眷恋。
  那个七岁的少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真正成了她冰冷生命里唯一的热源。
  是她坚硬心防上最柔软的裂痕,是她...无法割舍的心头肉。
  可正是这份悸动,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
  千寻疾.....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名字,那个给她带来无尽噩梦和屈辱的男人
  那个同样以老师身份对她做出禽兽之行的恶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尖锐地响起
  "比比东!你看看你现在!你和那个毁了你一生的混蛋有什么区别?!你也对自己的弟子产生了龌龊的心思!你也利用身份之便....."
  不!!!"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一样.....我和他不一样....我对君宇是..."
  是什么?
  是爱吗?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欲?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产生这种感情?这比千寻疾更加不堪!更加罪恶!
  "压下.....必须压下.....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反复地、神经质地低语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我是他的老师....我只是.....只是欣赏他的天赋.....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
  她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试图将那株不该萌生的情愫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可越是压抑,牧君宇的笑容、他撤娇时的语调。
  他修炼时的专注、他毒液缠绕时带来的战栗和慰藉。
  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反而越发清晰,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方才千仞雪的闯入和指责,更是将这一切矛盾推向了顶点。
  她既因女儿的误解和鄙夷而受伤,又因这份误解某种程度上道破了真相而惶恐。
  更因牧君宇被带走而产生了一种近乎撕心裂肺的失落
  JPY.
  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缓缓滑落在地毯上,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母兽,独自舔舐着无人可知的伤口。
  华丽的紫绸睡袍铺散开来,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脆
  弱。
  "不能....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将脸埋入冰冷的丝绸中,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哽咽。
  '离开是对的.....让他走.....离我远点.....对大家都好.....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出路。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仿佛最重要的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生命里剥离。
  心魔,已成。
  千仞雪一路紧紧攥着牧君宇的手腕,几乎是将他拖拽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刚一进门,她反手"砰”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比牧君宇高出不少,此刻却微微低着头,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
  平日里那份高贵冷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委屈、后怕和愤怒的脆弱。
  明明她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个,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那些伺候人的手段.....是不是都是她教你的!”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满是心疼和不解。
  '你还那么小.....她竟然....教你这些...."
  那些她认为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让她又气又恨。牧君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叫一声:"我丢,修罗场了,没玩明白,真是无语啊....."
  面上却立刻摆出最乖巧无辜的表情,轻轻反握住千仞雪的手。
  "雪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老师没有强迫我,真的是我.....是我自己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千仞雪猛地抬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语气又急又气。
  她似乎难以启齿,脸颊也涨红了。
  在她看来,牧君宇越是维护比比东,就越是坐实了比比东的罪行,一定是母亲用某种手段蛊惑、甚至控制了这个单纯的孩子!
  牧君宇心里头疼得更厉害了:“不管了,尽量安慰吧...
  先把眼前这个炸毛的安抚好再说。
  他上前一步,伸出小手,有些笨拙地去擦千仞雪脸上的泪水。
  "雪姐姐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老师对我很好,真的,双人修炼你不也体验过吗,不是感觉很不错嘛~
  他故意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试图淡化事情的严重性,把这一切都归结于
  "特殊的、有效的修炼方式。
  "舒服?"
  第二十七章她是爱你的
  千仞雪捕捉到这个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的手,眼中的委屈瞬间被更大的怒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取代。
  "我以为.....那是我独有的......鸣....”
  她的思维不可避免地滑向更糟糕的方向,对比比东的愤慨又加深了一层。
  同时,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嫉妒和不平也在心底滋生。
  为什么是母亲?为什么那种"舒服"是母亲给他的?
  牧君宇眼看越描越黑,差点想捂脸。
  他赶紧换策略,一把抱住千仞雪的腰,把脸埋在她身上,开始耍赖撒娇。
  "雪姐姐~我也和你亲亲好不好~没有强迫哦,都是我在书里学到的~”
  “我喜欢老师和雪姐姐,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希望你们也舒服~”
  感受到怀里少年软软的依赖和话语里的不舍,千仞雪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大半。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手迟疑地、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牧君宇的头发上。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以后只可以和我修炼...
  "嗯嗯,都听雪姐姐的。
  牧君宇窝在她怀里点头,乖巧无比,心里却想着。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至于老师的“修炼".....
  嗯,从长计议。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那雪姐姐不生气了吧?笑一个嘛~”
  千仞雪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呀....以后长点心吧!
  [千仞雪攻略度+5%,当前40%。好感度:强烈的保护欲,怜惜,对比比东的愤怒与对立情绪加深,对牧君宇的独占欲萌芽。】
  (牧君宇:心好累,但好像.....勉强糊弄过去了?)
  (但是.....独占欲.....麻烦了.....)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千仞雪寝殿的纱帘,洒下一地清辉。
  千仞雪侧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睁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寝殿中的那一幕和牧君宇的话语。
  独占欲和对比比东的愤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在她身侧,牧君宇也安静地躺着,他能感受到千仞雪紧绷的呼吸和紊乱的心绪。
  知道今晚若不说开,这根刺只会越扎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