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判刑后，周秀芬彻底疯了。
她把所有怨气都撒到我身上。
我下班回家，她坐在客厅，电视没开，灯也不开。
整个人像一团压着火的灰。
见我进门，她冷笑。
“满意了？”
我没理她，先给安安换鞋。
周秀芬猛地拍桌。
“许清，我问你满意了没有！”
安安吓得一抖。
我把孩子推进房间。
“写作业，妈妈一会儿来。”
门关上后，我看向周秀芬。
“你想说什么？”
她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恨。
“亲戚群里都在笑我们周家，说我们娶了个会报警抓长辈的儿媳妇。”
“绍庭单位同事也知道了，背后指指点点。”
“这些都是你害的！”
我听得只觉得荒唐。
“偷东西的人是刘桂兰，威胁人的人是刘强。丢脸的事他们做了，为什么是我害的？”
周秀芬咬牙。
“要不是你报警，谁会知道？”
我点点头。
“所以你不恨偷的人，只恨我没继续忍。”
她被我戳破，脸色更难看。
顾绍庭从阳台进来，声音疲惫。
“妈，别吵了。”
周秀芬立刻转向他。
“离婚！马上离！”
“这种女人留在家里，早晚把你也害了。”
她又看向我，语气刻薄。
“你要走可以。赔我们周家的名誉损失。”
我差点笑出声。
“多少？”
“房子你搬出去，婚后存款留下。安安也不能带走。”
她说得像宣判。
“孩子是顾家的，你没资格带。”
我看着顾绍庭。
“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避开我的眼神。
“许清，妈在气头上。”
“那你呢？”
他沉默了很久。
“我还是希望你退一步。”
我笑了。
这句话，我听了太多次。
退一步。
忍一下。
算了吧。
可每退一步，他们就往我和安安身上再踩一步。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麻烦把离婚起诉材料发我一份，我今天确认。”
顾绍庭猛地抬头。
“许清！”
我挂断电话。
很快，律师把文件发来。
我打印出来，一页页放在茶几上。
财产分割方案。
抚养权主张。
证据目录。
周秀芬看见那几行字，脸色变了。
“你来真的？”
“当然。”
顾绍庭终于慌了。
“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
“不是我们走到这一步。”
“是我终于不陪你们耗了。”
周秀芬还想撕文件。
我按住纸面。
“撕了也没用，电子版已经提交。”
她气得胸口起伏。
“我不同意！”
我把离婚起诉材料推到顾绍庭面前。
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
“这一次，不需要你们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