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睡了七日。
醒来时,萧景珩坐在离床三步远的桌边批折子,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纸还白。
他听见动静,只抬了一下眼。
“终于醒了。”
语气冷淡得像我只是睡过了早朝。
弹幕却毫不留情。
【谁能告诉小白兔,暴君七天没回寝宫,折子全搬到她床边批了。】
【怕她醒来看见自己,又怕她醒来看不见自己,于是坐三步远。真有你的。】
我刚想问他伤得重不重,太医已经端着药碗凑上来。
“娘娘体内的封息药被引煞散冲开。十年前有人为了保命封住您的经脉,却也留下了一道锁。遇见血气,再受骨笛催动,便会走火入魔。”
我盯着自己的手。
原来我娘教我的不是普通摔跤身法。
她不许我在人前用,也不是怕我不够淑女。
她是在藏我。
萧景珩把查到的旧案放到床边。
十年前,武林沈家满门被灭。一个幸存的孩子被托付给我养父,太后这些年一直暗中寻找,最后用旧案逼父亲递了我的选秀名册。
“她把你送进宫,从来不是为了选妃。”萧景珩道,“她要沈家遗孤亲手弑君,再以太后之名摄政。”
我听了半天,只抓住一件事。
“那我爹不是嫌我吃得多,才把我送进来的?”
萧景珩看我一眼:“不是。”
我松了口气。
这些年我一直怀疑,是自己偷偷多吃的那两盘桂花糕惹了祸。
“黑衣人招了吗?”
“招了。”
“淑妃呢?”
“她承认知道香囊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里面是引兽粉。”
我点点头,又看向萧景珩肩上的绷带。
“皇上疼吗?”
“不疼。”
弹幕立刻拆台。
【昨夜换药时脸都白了,还不疼。】
【暴君的嘴,天下第一硬。】
我十分佩服:“皇上真厉害,受伤都不会疼。”
萧景珩沉默了。
我又看了看他的脸,忍不住补充:“皇上今日也很好看。”
他的耳朵一下红了,冷脸险些没绷住。
“沈云舒。”
“嗯?”
“闭嘴,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