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谋逆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罪。
萧景珩先押了华清池管事、秦嬷嬷、淑妃与活捉的黑衣首领,又命人查太医院药册和沿途驿站。
三日后,证据摆上御前。
药册上有太后凤印调取引煞散的记录;香囊夹层验出引兽粉;黑衣首领身上则搜出“以沈氏遗孤为刃,杀帝后弃之”的密令。
淑妃跪在殿中,哭着说自己只是想让我受惊出丑,不知道会闹出人命。
太后看完证据,仍旧坐得端庄。
“沈云舒,你以为哀家只是想杀你?”
“十年前沈家太强,江湖与朝堂都容不下。哀家留你一命,就是等你有朝一日能替哀家做事。”
我认真纠正:“您不是留我一命,是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殿里突然安静。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弹幕齐刷刷叫好。
【小白兔没有阴阳怪气,她是真的纠正事实。】
【但这句话比阴阳怪气更气人。】
萧景珩唇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冷厉。
“母后把活人当棋子太久,竟真以为所有人都该感恩。”
太后冷笑:“皇帝,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萧景珩没有回答,只把处置诏书扔到她面前。
太后被褫夺印信,幽禁慈宁宫;秦嬷嬷与死士按谋逆论罪;淑妃明知香囊有异仍蓄意害人,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萧景珩没有迁怒所有宫人,却也没有轻饶真正动过手的人。
我看着他一份份核对口供,才明白传闻不全是假的。
他确实冷,也确实会杀人。
只是他的刀从来不是因为谁笑得大声,或者多看了他一眼。
我问起前两届秀女。
萧景珩淡声道:“一个袖中藏毒针,一个是逆党探子。朕下令处死,太后再叫人添油加醋,便有了外面的传闻。”
“所以皇上真的杀了她们?”
“是。”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
“朕不是好人,也不需要你觉得朕是。”
我想了一会儿:“臣妾也杀了很多死士。”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景珩被我问住了。
我觉得这说明我们其实差不多。
都是需要努力装得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