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塞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将军府印信的拓样。
下面压着三张药方、一封没有送到裴昭月手中的信,还有化婴堂改过的收殓文书。
谢昭宁一张张翻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封信是我生产前写给裴昭月的。
只有两句。
【孩子是谢昭宁的。】
【五年的戏,到此为止。】
信已经被拆过。
封口还沾着谢晚舟最常用的海棠香。
“叫谢晚舟来。”
他进门时还一脸笑意。
“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
谢昭宁将信扔到他脚边。
“解释。”
谢晚舟脸色一变。
“我没见过。”
第二张纸紧跟着落下。
【取消棺木,按无母夭儿处置。】
上面盖着仿制的将军府印信。
第三张,是太医开的药方。
【红花二钱,益母草三钱,可致见红。】
谢晚舟终于慌了。
“姐姐,你听我说……”
“所以我被那日被诊断怀孕,也是假的?”
他立刻哭起来。
“我只是怕你心软!”
“沈衡刚死了孩子,你还在他院外守了半个时辰,我能怎么办?”
谢昭宁猛地抬眼。
“你怎么知道我守了多久?”
谢晚舟噤声。
守门婆子很快被押进来。
只问一句,她便全招了。
“谢公子给奴婢银子,让奴婢每日回报将军去了郎君房中多久。”
“化婴堂的文书,也是他让奴婢送的。”
谢晚舟脸上的泪一下停了。
“是我又怎样!”
“棺材是我取消的。”
“断亲钱也是我让人系的!”
他指着谢昭宁,忽然笑起来。
“可孩子不是我掐死的!”
“是你!”
“我只是截了信,说孩子像裴昭月,你就真把他掐死了!”
“谢昭宁,你现在装什么慈母?”
满屋死寂。
谢晚舟却越说越狠。
“沈衡跪祠堂,是你逼的!”
“沈家进军狱,是你送的!”
“沈妍的腿也是你打残的!”
“你把罪都推给我,他就能活着回来吗?”
谢昭宁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谢晚舟摔倒在地。
这一次,没有人先去扶他。
太医诊完脉,脸色难看。
“谢公子的身子本来就差,以后怕是无法生育了。”
谢晚舟彻底慌了。
“救救我!”
“我可是你唯一的男人!”
谢昭宁站在原地。
“我最爱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谢晚舟僵住。
他突然爬过去抓住她的衣摆。
“沈衡已经死了,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谢昭宁弯下腰。
一根根掰开他的手。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掰开我求她放过家人的手。
“伪造将军府印信。”
“篡改公文。”
“买通太医。”
“截扣私信。”
“构陷将军夫君。”
“全部记档。”
谢晚舟终于尖叫:
“姐姐!我是谢家唯一剩下的人!”
谢昭宁头也没回。
“从今天起,不是了。”
他被拖出去时还在喊:
“沈衡已经死了!你做这些给谁看!”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一路被拖过曾经最得意的院子。
【第二项清算完成。】
【剩余最后一次权限。】
我看向冰室。
证据已经够了。
剩下的账,我不想再借谁的手。
“最后一次权限。”
“我要回来。”
“亲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