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清算权限启动。】
  【宿主可返场三十日。】
  【三十日后永久脱离。】
  再睁眼时,我躺在冰室里。
  谢昭宁伏在床边,掌心还攥着那枚平安锁。
  我刚坐起,她猛地惊醒。
  “阿衡?”
  下一瞬,她伸手来抱我。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别碰我。”
  她偏过脸,没有躲。
  半晌才哑声说:
  “好。”
  我从她掌心拿走平安锁。
  “沈妍和裴昭月呢?”
  “还在军刑司。”
  “放人。”
  谢昭宁立即拿出将军令牌。
  我直接抽走。
  “我自己去。”
  一个时辰后,军刑司大门被我亲手打开。
  沈妍腿上还带着锁链。
  看见我,她整个人愣住。
  “阿衡?”
  我蹲下替她解锁。
  “姐,我们回家。”
  沈妍眼睛一下红了,只死死抱了我一下。
  隔壁牢房里,裴昭月靠着墙笑。
  “沈大公子再晚来一天,我这个奸妇就真死在这儿了。”
  “欠你的酒,出去补。”
  离开前,我让亲卫将沈妍五年的用刑簿和将军府签押册全部抬出来。
  哪一日挨了多少鞭。
  谁下的令。
  谁按的印。
  一页不少。
  全部封箱,送去大理寺。
  随后,我去了最里面的牢房。
  谢晚舟看见我,猛地退到墙角。
  “你不是死了吗?”
  我只伸手。
  “玉。”
  他下意识捂住腰间。
  我直接扯下母亲的长命玉。
  一巴掌甩过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母亲。”
  第二巴掌紧跟着落下。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
  谢晚舟尖叫着扑过来。
  我看了一眼他,后退一步。
  “别急。”
  “真正该还的,在公堂上。”
  出了军狱,我没有回谢府。
  而是直接带着暗卫名录、令牌、父亲绝笔和五年的用刑簿去了大理寺。
  谢昭宁追到门外。
  “阿衡,我可以替你翻案。”
  我停下脚步。
  “你?”
  “当年就是你把沈家送进军狱。”
  “如今再由你替沈家翻案,天下人只会说镇国大将军为了男人翻供。”
  我将证据交给大理寺卿。
  “我要公开重审。”
  “卷宗封存。”
  “证人入京。”
  “我要全京城的人都听见真相。”
  当夜,重审告示贴满京城。
  第二日,我去了谢家宗祠。
  二十三名族老都到了。
  有人捧着族谱讨好地迎上来。
  “郎君,既然孩子确是将军血脉,我们愿意让他认祖归宗。”
  我翻到最后一页。
  【沈氏所出,生母不详,不得入宗。】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它撕了。
  谢昭宁声音发哑。
  “我会重新写他的名字。”
  “不必。”
  纸页落进火盆。
  “他活着时,你们叫他奸生子。”
  “死了以后,不劳谢家抬身份。”
  随后,我让人把那件写着【罪人】的孝衣抬进来。
  “二百零七个头,我磕完了。”
  “沈家欠不欠谢家,由大理寺判。”
  “谢家欠我的——”
  我看向所有人。
  “一笔一笔还。”
  门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大理寺差役亮出拘票。
  “谢昭宁。”
  “沈家旧案涉及将军府挟私用刑,请随我们受审。”
  满祠堂无人敢说话。
  谢昭宁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她自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