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酱负责整理房间。”一叶看了穹一眼,声音稍微柔了一点。
“自己的房间和客房。”
穹抱着兔子玩偶点了一下头。
“那安排我呢?”
四方诚靠着门框问。
一叶的目光转到他身上。
“你负责地板和天花板。”
“行。”
五个人各就各位,开始打扫。
春日野家的老宅不大但房间不少。
客厅、厨房、卧室、书房、储物间,加上前院和后院。
几个月没人住,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后院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那么高。
四方诚拿着拖把从客厅开始干,一间一间地拖过去,没用多久就把走廊和客厅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
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奈绪正踮着脚够橱柜上层的油烟机,够不太到。
“我来。”
四方诚走过去,伸手把油烟机的滤网卸了下来。
“谢谢诚君。”奈绪接过滤网。
“嗯。”
他继续往书房走。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看到一叶正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抹布在擦书架上的灰。
她擦得很仔细,每一层每一格都擦到了。
四方诚注意到她把袖子挽得很高,露出了白皙的手腕,那上面隐约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拉中提琴留下的。
“这层书架够高了,你让我来。”他说。
一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习惯了。”
一叶平复了一下心跳,侧过身让他够上面的书架。
两个人在书房里一前一后站着,距离很近。
一叶的耳根开始发红。
她赶紧转过去擦另一排书架,背对着四方诚。
“四方君。”
“嗯?”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四到五天吧。”
“这样。”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嗯,谢了。”
一叶嘴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继续擦书架。
四方诚擦完最高层的书架,退出来继续去拖其他房间。
路过后院的时候,看到亮平正满头大汗地拔草。
他的卫衣已经脱掉了扔在一旁,只穿着一件T恤。
“诚!这杂草怎么长得跟树一样!”
“你太弱了。”
四方诚说了一句就走了。
“你说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整个春日野宅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窗户擦得透亮,地板拖得能映出人影,后院的杂草也被清理干净了。
亮平累得瘫在后院的石阶上,瑛蹲在他旁边用扇子给他扇风。
奈绪在厨房烧了水,泡了一壶茶端出来给大家喝。
一叶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双腿并拢,姿态优雅地喝着茶。
“你坐得真端正。”
瑛从后院探进半个脑袋。
“不累吗?”
“坐姿端正是基本礼仪。”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亮平趴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嘟囔。
一叶瞪了他一眼。
“像你这样趴在地上才丢人。”
“我干了那么多活,让我歇一会儿都不行吗!”
四方诚端着茶杯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看着这些人吵吵嚷嚷的。
都没变。
瑛还是那个精力过剩的元气巫女,一叶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大小姐,亮平还是大大咧咧的,奈绪还是那个温柔的邻家少女。
在东京那些紧绷的日子里,他有时候几乎忘了,他还有这么一群人在这里等着他。
傍晚五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奥木染的日落比东京早,山影很快就吞没了最后一缕阳光。
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诶,都这个点了,晚饭怎么办?”
“我来做吧。”
四方诚从台阶上站起来。
在场的人里没有谁会对这个提案有异议,他的手艺所有人都清楚。
“食材呢?”奈绪问。
“厨房里只有茶叶和调料,冰箱是空的。”
“得去镇上买。”四方诚说。
亮平立刻来了精神。
“我去!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家歇着吧。”瑛说。
“我恢复了!完全恢复了!”
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叶。
然后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啊,亮平你还是别去了,你根本分不清新鲜蔬菜和放了三天的蔬菜。”
“你说什么?!我怎么分不清!”
“而且你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上次你买了西瓜花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那西瓜很甜的!”
“让一叶去吧。”瑛一脸自然地提议。
一叶正在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亮平张了张嘴,然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咧开。
“哦~一叶去啊,那确实比我合适。”
“亮平。”一叶的声音冷了一度。
“嗯?”
“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啊。”亮平一脸无辜。
不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四方诚和一叶,还有在后院装作干活其实在偷看的瑛和亮平。
一叶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四方君,我们坐车去吧?”
四方诚点了点头。
“行。”
两个人走出门,黑色轿车还停在门口。
一叶拉开车门,四方诚绕到副驾坐下。
车内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去镇上的商店街?”一叶问。
“嗯,田中生鲜的鱼新鲜,蔬菜去隔壁那家老铺子买。”
一叶点了点头,跟司机说了一声,车子开上了下坡的小路。
奥木染镇的路不宽,但车少,开起来很顺畅。
“四方君。”
一叶看着窗外说道。
“嗯?”
“穹酱还好吗?”
“我觉得她今天的状态跟以前不太一样,虽然还是那个样子,但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
这丫头的直觉一直很准,四方诚在心里想。
“她最近压力比较大。”四方诚斟酌着措辞。
“所以带她回来散散心。”
“学校的事?”
“算是。”
一叶没有追问。
她是那种分得清界限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车子开了五分钟,到了镇上的商店街。
车停在路边,两个人下了车。
田中生鲜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看到四方诚走进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诚……小诚?是你?”
“田中老爷子,好久不见。”
“嗬!你长高了不少嘛!去东京发展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