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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十万块，签字。”
孟甜甜把一只超市购物袋扔在石桌上，几捆现金从袋口露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举着手机。
“镜头关了。”
我看向她。
举手机的女人后退一步。
“我们就是留个证据，省得你收钱不认。”
孟甜甜摘下墨镜。
“林溯把我的卡停了，房租也不肯交，全是因为你在他面前装可怜。”
“那你去找他。”
“他现在疯了，只听你的。”
“只要你签字离婚，我就能把他带回城里，你也不用天天看见他。”
我没有碰那袋钱。
“他本来就是垃圾，你喜欢就捡走。”
孟甜甜的脸沉下来。
“你别以为念念死了，林溯就会爱你一辈子。”
“死人最会占便宜，可她再怎么占，也只是个拖油瓶。”
我的手停在鱼腹上。
孟甜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怀孕了。”
“林溯的。”
“他总要有一个健康的孩子，难道还守着你那个骨灰盒过日子？”
我拿起剖鱼刀，刀尖抵住她的下巴。
孟甜甜的声音顿时变了。
“宋知意，你敢碰我？”
“你再说念念一句，我就试试。”
举手机的女人慌忙放下手。
“甜甜，我只是陪你送东西，这可跟我没关系。”
另一个人也往外退。
“你不是说她胆子小吗？”
“闭嘴，快把刀抢下来。”
“你自己怎么不抢？”
脚步声停在门外。
林溯提着一袋米，目光先落在刀上。
“知意，把刀给我。”
“滚开。”
“别用她脏你的手。”
他放下米，挡到我身前，将孟甜甜推离刀口。
孟甜甜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溯哥，她要杀我。”
“她还说我的孩子是野种，她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
林溯拨开她的手。
“你没怀孕。”
“我只是还没去医院……”
“你说检查的那家诊所，没有你的产检记录。”
他拿出手机，把一张检验单放大。
“你上周只去打了葡萄糖，体温三十六度五。”
“那晚也一样。”
孟甜甜的脸白了。
“你查我？”
“车库的监控和救援艇记录仪，我都拿到了。”
视频里，孟甜甜站在上坡处。
那里没有积水。
听见救援艇靠近的声音后，她拧开矿泉水，倒在自己的鞋面上，又蹲到低处。
“我只是鞋上沾了泥，想洗一下。”
“所以你告诉我，你被困在水里，冷得站不起来？”
“我当时太害怕，记不清了。”
林溯点开另一段音频。
我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溯，念念喘不上气了，你先救她。”
紧接着是孟甜甜的声音。
“溯哥，先走吧，念念以前都能缓过来，姐姐还会游泳。”
林溯关掉录音。
“你看见她们了。”
“你知道念念发病。”
“我没有，我只是……”
“你故意拖住我四十七分钟。”
孟甜甜突然尖声打断他。
“可我救过你的命。”
“当年要不是我替你挡下那一棍，你早就死了。”
“你亲口说过，这辈子都会护着我。现在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孩子，你想赖账吗？”
我放下鱼刀，转身进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泛黄的病历。
林溯接过去。
第一页写着，孕三十周，腹部钝性外伤。
患者姓名，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