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宿敌今天也想标记我 > 第4章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所图,难道不明白吗
  程若柠娇躯微僵,脑海里瞬间闪过不久前在私人会所里这个男人说过的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所图?程小姐难道不明白吗?她下意识地蜷缩起冰凉的手指,声音紧绷:“我们……还没正式离婚。”谢聿珩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从她充满防备的眼神中读懂了弦外之音,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本意不过是看着她这副落魄可怜的模样,发善心顺路送她一程罢了,没想到这小丫头防备心这么重,竟然直接误解了他的意图。不过,向来自诩风流的谢大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既然她自己把话头递了过来,他不介意顺水推舟一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程若柠呼吸一滞,咬唇答道:“明天。”谢聿珩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表冰冷的金属表盘,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行,等明天你恢复单身后,我们再来好好谈谈你我之间的私事。”男人刻意咬重了“我们的事”这四个字,低哑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炽热的占有欲,直勾勾地刮过她的耳膜,惹得她心跳骤然漏跳了半拍。她太清楚谢聿珩这种天生自带蛊惑人气的危险人物了,身侧从不缺莺莺燕燕,撩拨女人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堪称情场高手。程若柠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试图筑起防线。见她紧抿着唇瓣不语,男人也并不急躁,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温和姿态:“我在西城私密区刚好有一套空置的精装公寓,程家老宅现在已经被查封,如果我没猜错,你名下的所有固定资产现在也都处于冻结状态,今晚不打算去我那里暂住落脚吗?”夜色寂寥,雨丝绵密。男人那双幽深不见底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锁死在她面上,灼热的视线犹如无形的羽毛,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刷过她敏感的神经末梢。程若柠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陡然升温,连带着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微痒,偏偏那股异样的燥热来得毫无头绪,让她躲闪不及。如果换做从前,程若柠绝不会轻易答应这种越界的邀约。然而就在不久前,那个挺身而出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的清贵身影,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刻板印象。鬼使神差般,她轻轻颔首应了下来,毕竟眼下四面楚歌的她确实无处可去。谢聿珩唇角微扬,极其绅士地绕过车头替她拉开副驾车门,动作优雅至极。坐进车里的程若柠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铺天盖地的疲惫感汹涌袭来,伴随着车身的平稳晃动,她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流光溢彩的街景在车窗外无声倒退,斑驳的光影洒在她白皙毫无瑕疵的面庞上,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她难受地无意识呢喃:“好热……”谢聿珩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将车窗降下一半,夜风卷着丝丝凉意拂过他深邃的眉眼,可他的视线却始终胶着在身旁熟睡的女人身上,眼神深邃而又炽热,情不自禁地抬手替她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的触碰小心翼翼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坐在驾驶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捕捉到这隐秘的一幕,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叹息,自家向来冷情冷性的谢总这是彻底栽了。翌日清晨,程若柠在奢华宽敞的卧室里悠悠转醒,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谢聿珩的私人公寓,而自己身上那套满是狼狈的衣物竟不知何时换成了质感极佳的真丝睡袍。难不成昨晚是谢聿珩亲手把她抱回来的?那她身上的这身衣服……程若柠耳根微烫,有些羞恼地蹙起秀眉。她索性甩开纷乱的思绪推门走出卧室,诺大的复式公寓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中央静静贴着一张龙飞凤舞的便签纸。程若柠扫了一眼满桌丰盛的港式茶点,顺手捻起那张便签。“东记的早茶记得趁热吃,办完手续随时联系我,我去接你。”那狂草般的笔迹张扬不羁,透着一股独属于男人的霸道与笃定。东记恰好是她京城最钟爱的那家老字号,怎么会这么巧合?程若柠心头微动,向来敏锐的神经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信号,可又说不清这股让人心悸的熟稔究竟从何而来。难道谢聿珩这个素来翻云覆雨的商界巨鳄,真的对她动了心思?这怎么可能,当初为了抢占城南那块黄金地皮,他在谈判桌上可是对她步步紧逼、绝不留情,半点温情也无。“嗡——”刺耳的手机震动声骤然撕裂了房间里的宁静。程若柠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瞬间结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陆叙白急促而紧绷的催促:“程若柠,立刻带上证件滚来市中心医院一趟!”程若柠冷冷勾起唇角,语气讥讽:“陆先生莫不是记性不好,除了商量离婚的字眼,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寒暄的吧。”“晚晴昨晚情绪崩溃引发了重度抑郁,割腕自杀了现在急需输血!全院的血库都调配不出匹配的稀有血型,刚好你和她一样,马上给我滚过来献血!”陆叙白素来沉稳自持的嗓音此刻方寸大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居高临下的高傲。程若柠握着手机嗤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清冷的反问如同无形的巴掌抽在对方脸上。陆叙白那边明显一窒,随之而来的是暴怒后的咬牙切齿:“程若柠,晚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要不是这些年你在家里对她百般排挤、处处让她如履薄冰,她怎么会被折磨到这种地步!”活得如履薄冰?是因为她身为正牌大小姐却对小三的女儿冷脸相待,还是嫌她不够大度?可笑至极,当年险些逼死她母亲的正是这对母女,她凭什么要对仇人的女儿笑脸相迎?再者说,整个程家上到父亲下到佣人,谁不是把程晚晴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唯独她程若柠,日复一日地在各大酒局间笑脸迎人、卑微周旋,把程氏的业绩做到极致,换来的也只有父亲的冷漠和丈夫的嫌恶。她每天在高压和疲惫中挣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不见谁来心疼她一句?“陆叙白,别在我这里装什么深情大义,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发疯让我去救你的心尖宠,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她的声音冷得仿佛夹着冰渣。陆叙白彻底撕破了伪装,威胁的字眼里淬满了毒汁:“本来昨天绑架的事我还对你怀有半分愧疚,既然你这么冷血无情,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半小时之内你要是敢不出现在病房里,你妈那个靠透析续命的重症病床,今晚就直接拔管停药!”又是这一招百试百灵的道德绑架。程若柠气极反笑,眼眶却酸涩得发疼:“陆叙白,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多年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指尖紧紧攥着手机,连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她不甘心,自己明明付出了全部的青春与深情,却连一个替代品都不如。“程若柠,从我被程家收养的那天起,要不是晚晴奋不顾身跳进冰水里救我,我早就死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守护她,任何让她受委屈的人我都绝不轻饶!你今天如果敢不来救她,代价绝对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嘟嘟嘟——电话被决绝地挂断。程若柠惨然阖上双眸,死死压下心头密密麻麻的钝痛,哑声道:“输血可以,但我们必须当场签字离婚,立刻、马上!”几秒钟的死寂过后,听筒里传来男人沙哑的一个字:“好。”十五分钟后,程若柠打车赶到医院。推开VIP病房厚重的隔音门,迎面便砸来一声尖锐的咒骂:“你还有脸来这里!晚晴姐全都是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成这样的,你怎么不去死!”歇斯底里吼出这番话的,是程若柠曾经亲手带大、视如亲妹的堂妹,此刻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刻骨的恨意。陆叙白站在床榻边,面色阴沉地冷眼旁观。周围还围着不少圈子里的名媛贵公子,看向她的眼神无不带着鄙夷与审视。程若柠自动屏蔽了所有的嘈杂,将眼底最后一抹悲凉碾碎:“抽血室在哪里?”陆叙白眉头紧锁,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到底需要多少血?”程若柠忽然自嘲地轻笑出声,“算了,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要多少抽多少吧,抓紧时间,我赶着办离婚手续。”在场众人显然没想到程若柠居然痛快地答应了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