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宿敌今天也想标记我 > 第5章再不上车,刚出炉的前夫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往日里的堂姐对她要求严苛至极,管东管西,远不如晚晴姐那样温柔小意、体贴入微。换作以前,她根本连大声和程若柠说话都不敢,可如今程家破产倒台,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叫嚣,本以为对方会像从前那样冷着脸训斥她一番,谁知程若柠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反常的反应让程清清一时间浑身不自在。“跟我去抽血室吧。”一旁的小护士适时打破了僵局。程若柠毫无异议地应了一声,踩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采血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周围人看着她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一点点褪去温度,变得惨白如纸。直到那两个足额的血袋沉甸甸地装满。她轻轻皱起眉头,嗓音沙哑地问:“够了吗?”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向陆叙白:“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陆叙白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低得发紧:“够了,不用再抽了。”程若柠闻言撑着床沿利落地站起身,可眼前骤然黑得彻底,单薄的身子剧烈晃了晃,吓得陆叙白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她冷冰冰地厉声喝住:“别碰我!”陆叙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我自己站得稳,就不劳烦陆总假惺惺地献殷勤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我出门前都带好了,现在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她咬着牙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冷冷地直视着他。即便她此刻虚弱得像一幅随时会碎掉的瓷器,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的倔强与执拗却刺目得惊人。这种恨不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的疏离感,让陆叙白的心脏莫名堵得发慌,他沉着脸克制道:“不急在这一时,你先坐下缓口气。”“用不着。”程若柠高傲地扬起下巴,“我很赶时间。”陆叙白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往日里看惯了这女人满眼深情地黏着自己,如今这种冷漠到仿若在跟陌生甲方谈生意的姿态,让他烦躁得近乎窒息。他面色阴沉了几分,考虑到病房里竖着耳朵偷听的程晚晴,只能冷冰冰地催促:“行,只要你别到时候晕倒了赖上我,走吧,现在就去把证换了。”赖上他?这种可笑的奢望,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程若柠紧跟在他身后一路驱车赶到民政局,在办事窗口前利落地签下名字,各项手续行云流水般办完。不过短短半小时,那个象征着束缚与荒谬的红色小本子便落在了掌心。曾几何时,她为了死守这段婚姻恐惧过、挣扎过,甚至在领证那天一气之下把证件撕得粉碎,逼着陆叙白也跟着撕。而此刻真正尘埃落定时,她心里翻涌的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程若柠忍不住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陆叙白站在一束刺眼的阳光下,怔怔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绽放出释怀的笑意,那卷翘的睫毛上仿佛镀了一层碎金,晃得他心头莫名漏跳了半拍。“我送你回……”程若柠笑意清浅地打断:“不必了,陆先生,从今往后我的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两清了。”两清了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空了陆叙白的心口,恐慌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眼睁睁看着她决绝转身的单薄背影,竟然生出一股快要窒息的错觉。明明他心里自始至终深爱的只有晚晴一个人,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女人彻底抽身离去时,他会产生一种恨不得立刻将她禁锢回身边的疯狂冲动。双腿比理智更先一步追了出去,等他冲到民政局台阶下时,一辆线条流畅的定制劳斯莱斯恰好稳稳停在她身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清贵妖孽、俊美得人神共愤的面庞。竟然是谢聿珩?程若柠同样感到十分意外,她分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行踪,这男人怎么跟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谢聿珩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愉悦的戏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真巧,路过而已。”程若柠无语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当她是三岁小孩吗?“上车吧,再不上车,你那位刚出炉的前夫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男人散漫的调侃顺着风飘进耳中。程若柠听到前夫哥这个奇葩称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前夫哥,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段年少无知踩过的惊天巨坑罢了。”细数她前半生干过的蠢事海了去了,但凡列一个排行榜,喜欢陆叙白绝对能稳居榜首。每每想起都恨不得自戳双目,属于那种逢人问起恨不得捂住脸装失忆的黑历史。“程若柠!”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熟悉又急切的低吼。程若柠脚步微顿。侧过头去,正撞上陆叙白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追了过来。她挑了挑眉梢,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疏离:“陆总还有何贵干?”陆叙白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着她单薄的身影:“我送你回家。”程若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陆先生莫不是得了健忘症,因为你步步紧逼,程家别墅早就被查封抵债,我名下的资产也被冻结,早就无家可归了。”陆叙白被噎得哑口无言,当视线触及车内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荷尔蒙的谢聿珩时,心头无名火腾地暴涨,脱口而出:“所以你现在为了报复我,就自甘堕落贴上这种男人?”自甘堕落?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薄的嗤笑。程若柠斜眼看着车里那个摆出一副倦懒姿态的谢聿珩,总算明白陆叙白脑补了一出什么豪门狗血大戏。也难怪,谢大少向来花名在外,流连花丛的风流债不计其数,寻常女人跟他沾上边,外人自然而然会往那些见不得光的皮肉交易上想。她懒得费口舌去解释这种莫须有的误会:“我的事,跟陆先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罢,她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上车,可看着陆叙白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逆反心理瞬间占了上风,干脆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见她这般油盐不进,陆叙白气急败坏地扬起声音警告:“程若柠!谢聿珩风流成性,经手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最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别把自己赔进去!”谢聿珩饶有兴致地挑起好看的眉峰。这姓陆的毛头小子当他是空气不成?隔着车窗当面人身攻击,未免太不把他北城太子爷放在眼里了。程若柠非但不恼,反而笑靥如花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吗?那挺好的,说明谢先生经验丰富技术老道,比起在某些人手里守活寡,我觉得跟着谢先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陆叙白的一张俊脸瞬间黑得犹如锅底。程若柠说完直接把车门一关,隔绝了外头所有气急败坏的视线,全然不管车外那人气得快要吐血的表情。谢聿珩心头残存的一丝烦闷,在听到她那句带着刺儿的浑话、又顺理成章钻进他怀里的瞬间,烟消云散。罢了,随外人怎么诋毁,这小野猫护短的模样倒挺顺他心意。眼见身侧的男人纹丝不动地占着大半空间,程若柠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谢总,麻烦往旁边挪一挪,地方不够了。”谢聿珩喉结深处溢出一声性感低沉的浅笑,非但没动,反而顺势长臂一捞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是觉得我挺好的吗?既然如此,别坐旁边了,直接坐我腿上来验验货,保管包你满意。”坐在最前方的无辜司机冷不丁被这话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程若柠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自诩伶牙俐齿,却总能在谢聿珩这里刷新无语的下限,这男人的厚脸皮简直叹为观止。“谢总,好歹是个刚办完离婚手续的单身女士,您这么迫不及待地撩闲,看来是真的很寂寞啊。”她皮笑肉不笑地讽刺回去。谢聿珩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腕间价值连城的名表,幽深的眼底翻滚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欲色,连耳根都透着一股浪荡不羁的坦荡:“可不是吗,孤家寡人素了这么久,程小姐要不要发发善心,今晚把我喂饱?”那目光赤裸得仿佛能剥开衣服,活脱脱一幅急色公子的纨绔做派。程若柠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就在这时,安静的车厢内突兀地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铃声。程若柠瞬间如释重负,麻利地掏出手机当成避难所。刚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助理小然带着哭腔的哀嚎:“程总不好了!银行的资产清算组突然带人强行查封了总部,正要把程氏集团最后核心的设备全部搬走抵债!”轰的一声巨响,程若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那帮人怎么会动作这么快?”程若柠惊愕万分地瞪大了清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