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祁逾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薄清芷女士......”
  牧师的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盛嘉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一个保镖的钳制,半个身子撞开了大门。
  “我不准!”
  她嘶吼的声音在奢华的宴会厅里回荡,显得突兀又滑稽。
  所有的宾客都转过头,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个衣衫不整、双眼通红的女人。
  我站在宣誓台上,隔着铺满白玫瑰的红毯,冷冷地看着她。
  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祁逾明,你闹够了没有?给我滚下来!”
  她指着我,习惯性地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她反剪双手压制在门框上。
  薄清芷侧过身,将我半挡在身后。
  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盛嘉卉,只是淡淡地对保安说: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别见血。扔出去。”
  “薄清芷,你敢碰我的男人?!”
  盛嘉卉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街头泼妇。
  “逾明,你别被她骗了!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她就是为了羞辱我!”
  “你现在下来,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那张依然充满自负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盛嘉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拿起宣誓台上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盛嘉卉冷笑出声。
  “就因为一件窗帘布?祁逾明,你平时装得那么大度,原来全都是假的!你就是输不起!”
  “我是输不起。”
  我平静地看着她,按下了手里一直握着的录音笔。
  那是来这里的路上,我从旧手机里导出的音频。
  扩音器里,传出盛嘉卉轻浮的声音。
  “......他啊,就是条养熟的狗。我打赌,就算我明晚让嘉言睡我们的婚床,他明天还得乖乖给我做早饭。”
  接着是秦婉如等人的哄笑声。
  “卉姐牛逼,这驯化手段绝了。”
  录音很长。
  记录了她这八年来,每一次拿我打赌的恶劣行径。
  记录了她如何一步步践踏我的尊严,如何用所谓的“考验”来向洛嘉言表忠心。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名流宾客,此刻看向盛嘉卉的眼神,全都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盛嘉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盛嘉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八年了,你拿我打的每一个赌,我都记在心里。”
  “每一次我忍下来,不是因为我贱,是因为我以为你还有心。”
  “现在我知道了,你连心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牧师。
  “我愿意。”
  然后,我转过身,将手伸向薄清芷。
  薄清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克制的温柔。
  她取出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蓝钻戒指,稳稳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灯光下,钻石的光芒刺痛了盛嘉卉的眼睛。
  “不......逾明,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喝醉了瞎说的......”
  她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
  但保安已经没有耐心听她废话,直接架起她,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出了宴会厅。
  大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她绝望的呼喊。
  薄清芷低头,温热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
  “薄先生,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