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红酒杯在桌面上倒伏,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昂贵的实木纹理滴答坠地。
盛嘉卉盯着秦婉如,眉头紧锁,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今天喝了多少?这种无聊的玩笑也敢开?”
她站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祁逾明能去哪?他连个娘家都没有,除了我,谁还会要他?”
秦婉如急得直跺脚,拿出手机猛戳屏幕。
“卉姐,我没开玩笑!你自己看群里!”
盛嘉卉不耐烦地瞥向屏幕。
那是她们那个富二代圈子的群聊。
几秒钟前,有人发了一段十秒的短视频。
视频里,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祁逾明穿着一件帅气到让人窒息的钻石高定礼服。
他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臂,正缓缓走向布满白玫瑰的宣誓台。
那个女人的侧脸冷峻挺拔,赫然是刚刚回国接手薄氏集团的女总裁薄清芷。
视频下方,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不是卉姐的未婚夫吗?怎么跑到隔壁去了?】
【薄清芷?薄家那个长公主?她什么时候和祁逾明搞到一起的?】
【卉姐呢?被绿了都不知道?】
盛嘉卉死死盯着屏幕上祁逾明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委屈,没有隐忍,只有她从未见过的光彩夺目。
“不可能。”她一把推开秦婉如,大步冲向电梯。
“这绝对是他找人演的一出戏!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低头?做梦!”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
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此刻却鸦雀无声。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全都投向红毯尽头。
洛嘉言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百万高定礼服,孤零零地站在台上,手里还拿着捧花,脸色比纸还白。
盛父坐在主桌上,气得浑身发抖,正指着助理大骂。
“人呢?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盛嘉卉穿过人群,大步走上台。
“他人呢?”她咬牙切齿地问。
洛嘉言看到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嘉卉姐姐,我不知道......更衣室里只有这堆破布。”
他指了指台边的垃圾桶。
那件染着红酒渍的窗帘布安静地躺在里面,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盛嘉卉的视线在那件破布上停留了两秒,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转身,不顾身后盛父的呼喊,疯了一样冲出大厅,朝着隔壁的洲际酒店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
她的脑子里全是祁逾明挽着薄清芷的画面。
不会的。
他那么听话,被她扔在半路上都能自己走回家,被她当众羞辱也能咽下眼泪。
他怎么敢真的和别人结婚?
洲际酒店的宴会厅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排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
盛嘉卉冲过去就要推门,被两只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拦住。
“滚开!我是盛嘉卉!让我进去!”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疯狂挣扎,高定套裙被扯得变了形。
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薄总吩咐过,盛家的人,一条狗都不准放进去。”
宴会厅内,牧师庄严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大门隐约传来。
“薄清芷女士,你是否愿意娶祁逾明先生为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
“我愿意。”
女人的声音低沉笃定,穿透了木门,狠狠砸在盛嘉卉的耳膜上。
她腿弯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被她用来打赌、被她随意践踏了八年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