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正在批阅文书,闻言手中的毛笔骤然一顿。她顿时愣住,月轻歌的面容浮现在她眼前。那日,在“认妈”领域内的一番旖旎,回想起来让她的呼吸乱了几分。①她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急切:“我亲自去接他。”身后那女仆从未见过自家殿下这般失态,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安静地跟了上去。
雪清河的脚步越来越快,修长的双腿在频频交错,眼中那抹期待愈发热烈。
走出寝宫,她一眼便望见月轻歌与雪珂公主并肩而立。两人挨得很近,雪珂正仰着脸说着什么,月轻歌低头听着,唇角还挂着笑。
雪清河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停在了几步之外。
“原来是天骄榜第一的月兄,”
她慢悠悠开口,方才眼底的热切尽数收敛,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气,“找本太子有何贵干?”
轻歌将她那瞬息间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笑骂:你就装吧,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上却仍带着恰好的恭敬,微微欠身:“太子殿下,不请我进去坐坐?"
雪珂趁机凑上来:“大哥,我也要进去!”
雪清河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四妹回去歇着吧,上了一天的课,想来也累了。“顿了顿,目光转向月轻歌,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至于月兄,随我来。”
雪珂失落地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衣角。
月轻歌经过她身侧时,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多谢雪珂公主,改日我请你吃饭。”雪珂抿着嘴点了点头:“那…不打扰雪大哥了。”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轻歌已经快步跟上雪清河,即将要靠近她半米之内时,女仆瞬间出手,手臂横拦,姿态凌厉:“抱歉,殿下不喜欢别人靠近。”
月轻歌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雪清河。
雪清河伸出手,握住女仆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按了下去。她看向女仆,薄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口型却分明:他不一样。
女仆怔了一瞬,默默退后半步。
月轻歌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殿下的女仆,很有职业操守。”
两人越过外殿,穿过几道回廊,一路向最深处走去。雪清河走在前头,步伐从容,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月轻歌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线上,嘴角微扬穿过最后一扇,她忽然偏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语气却轻飘飘的:“月兄若喜欢,我可以把她送给你哦。”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她还是个无瑕的女子呢。”女仆跟在后面,闻言身子一僵,头压得更低了。月轻歌双手一摊,满脸无奈:“殿下说笑了,我不是那种人。”
雪清河轻嗤一声,没再说话,转身推开了最深处那扇隐蔽的木门。
房间不,布置简单,一张桌,几把木椅,四壁空空,连一幅挂画都没有。桌上甚至连茶壶都没有。
女仆低着头,默默从纳戒中取出一套茶具,娴熟地煮水沏茶,指尖却微微发颤。
月轻歌看了一眼那女仆,又看向雪清河。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见千仞雪
雪清河摇摇头,笑道:“说吧,她是自己人。不然我刚才也不会说把她送你。“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月轻歌脸上,“放心。”月轻歌敛了笑意,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缓缓开
“我需要昊天宗和千寻疾、千道流结下死仇。你同样身负天使武魂,却无人知晓。我要你帮我杀了昊天宗新生一代,嫁祸给武魂殿。“千仞雪没有立刻应声。
她的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良久,她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轻佻与戏谑,只剩下一片冷静。
”可以。”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都听你的。”月轻歌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千仞雪看出了他的疑惑:“那两个人,与我无关。”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是依天使神谕而生,对他们谈不上什么感情。“她偏过头,金色的眼瞳在烛光下微微眯起,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让昊天宗和武魂殿结仇,对你有什么好处?”不等月轻歌回答,她自己先顿住了,睫毛一颤,随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不对……”
她拖长了尾音,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亮起来,某个念头从雾中渐渐浮现,“你想要统武魂殿。”
月轻歌笑着为她鼓掌:“真棒,不愧是千仞雪。”千仞雪没有理会他的恭维,直接追问:“你这计划太潦草了。有没有详细的应对方案?万一他们报复呢?"月轻歌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神情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散漫:
“现在他们还是天下第一宗,最重名声。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武痴,嫉恶如仇,脾气一点就着。“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只要把他们新一代杀干净,他们自然会上门来要个说法。“千仞雪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犹豫。
她缓缓站起身,衣袂垂落,指尖在桌沿轻轻划过。“既然如此,“她微微抬起下巴,
“那就准备行动?”
话音落下,她转过身对上月轻歌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情一一坏坏的。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你你你,想干嘛?”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那副太子的从容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然而预想中的“魔爪"并没有伸过来。
她只看到月轻歌偏过头去,眉头拧了一下,嘴角甚至微微撇了撇,一副看见了什么倒胃口东西的表情。
千仞雪愣住了。
随即,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头顶,她的伪装还没卸!她顶着雪清河的脸,站在他面前,惊慌失措地说着“你想干嘛。”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她咬住嘴唇,羞恼交加,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抬起来,在脸侧飞快地抹过。
雾那间,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完美仙颜也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
眉如远山,目若星辰,梁挺秀,唇瓣饱满,整个人像是从神殿壁画上走下来的神女。
圣洁清冷,却又因颊上那两团红星而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只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了过来猛地将她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唔--!“月轻歌的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带着一种要将她揉碎的力道,舌尖轻轻一抵,便叩开了她的齿关。
千仞雪的脑中轰的炸开,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身前,用力推了几下。
但是随着月轻歌的动作推拒的力道,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
“唔……嗯…”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不知是抗议还是别的什么。手指从推变成了抓,攥住了他身前的衣料。月轻歌的信子描墓着她的唇形,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美食。
然后他稍稍退开一点,嘴唇悬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千仞雪睁开眼,湿漉漉的,金色的眼瞳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腰侧一凉,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入了衣襟的缝隙。
指腹贴着她的雪肤,微微用力,勾住了里衣的边缘。“别……”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别在这里..去、去我的寝宫……
一旁的女仆早已呆若木鸡。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惚再到面红耳赤,只用了几息。
”殿、殿下……
女仆的声音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我….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就往外,脚步凌乱,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站住。”
千仞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女仆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眼圈已经红了,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你先给他…
千仞雪的声音顿了顿又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