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刀下去,皆归黄土。
  监斩台上,苏慕居中而坐,杨丙亮与徐弘基分列左右;六部尚书次席而坐;都察院与五寺卿再往下排;最后才是江南各大世家的掌舵人。
  台下人群里,几个书生凑在一块儿,忽见跪在最前排的一个纤细身影,其中一人摇头叹道:“钱家小姐这般花容月貌,今日竟落得如此境地……那阉宦当真铁石心肠?不过私运些粮草兵械,就要满门抄斩,未免太狠了吧?”
  “可不是!那阉宦简直视人命如草芥!我等读书人该联名上书,拦下这草菅人命之举!”
  另一人攥紧拳头,愤然道。
  “对!咱们得请几位大人出面,叫停这场滥杀!”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声音越嚷越大,引得四周百姓纷纷侧目围观。
  “几位兄台这话,可就偏了。”
  忽然有人插了一句,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这位兄台是?”
  见说话的是位同样穿青衫戴方巾的儒生,一名书生拱手问道。
  “东阳举人张国维。”
  那人目光扫过几人,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诸位饱读圣贤书,怎倒忘了去年女真铁骑破沈阳时,多少军民死于刀下?这些人把兵器粮草偷偷卖给敌人,等于帮着敌寇屠戮自家百姓,满门抄斩已是网开一面。若换作我来判,株连九族都不算重!”
  他顿了顿,冷笑着补了一句:“几位倒为个女子喊冤叫屈,这书,怕是念进了狗肚子里。”
  “你!”
  几人脸色涨得通红,本想反唇相讥,却一时语塞,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句话也蹦不出来。
  “王兄、李兄,走!跟这粗鄙之人多说无益!”
  见四周百姓眼神里全是鄙夷,一人再也待不住,拽着同伴匆匆退开,狼狈离去。
  监斩台上,苏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着那几道仓皇奔逃的背影,他眸底寒光一闪。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正是眼下江南豪门与文人圈的真实心思,家国大义?他们不放在心上;边关血火?他们只当耳旁风。走私图利,女真坐大,统统无所谓。只要能赚银子,天塌下来也懒得抬头看一眼。谁动了他们的财路,谁就是死敌。
  收回视线后,苏慕转向李三才,声音冷得像冰:“李尚书,方才那几位的话,您也听见了。不知在您看来,本督这判决,算不算草菅人命?”
  话音刚落,监斩台上顿时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苏慕竟毫无征兆,当场向李三才发难。
  连徐弘基和杨丙亮都始料未及,李三才哪是寻常官吏?他可是南京东林党官员公认的顶梁柱。
  整个南京官场,排在徐弘基、杨丙亮之后,兵部尚书李瑾算第三号人物;而李三才实则稳居其上。原因很简单:各地卫所早被地方豪族把持得密不透风,李瑾的实权已被蚕食近半。
  再看南京户部,掌管整个南方财税大权,尤以江南为重,这片膏腴之地,贡献着大明近六成税赋;同时兼理全国盐引核验与京杭运河漕粮转运。
  说白了,大明一半的钱袋子,就攥在南京户部尚书手里。再加上满朝东林党人的鼎力撑腰,李三才压过李瑾,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督主,下官执掌的是户部,不是刑部。这类案子,您该去问刑部尚书王纪大人。”
  李三才心知此刻全江南官吏都在盯着自己,一步退让,便是全线溃散,索性硬声回击。
  “哦?”
  苏慕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原来李尚书连这点最起码的罪名都辨不清,连个举人都不如。看来这户部,您也未必镇得住。等本督回京,少不得向陛下陈明,请陛下另择贤能。”
  “苏慕,你!”
  李三才万没料到对方竟敢当众撕破脸皮,怒火直冲天灵盖,腾地起身,一掌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他双目喷火,苏慕却毫不避让,迎面直视。两人气场越逼越紧,虽未展露界域,可那股无形威压已在空中激烈交锋,电光噼啪炸裂,乌云层层叠叠翻涌而至,顷刻间遮天蔽日,天地骤暗。
  火药味浓得呛人,却无一人敢上前调停:弱者插不上手,强者又不敢伸手,谁都明白,这一场对峙,早已不是两人之争,而是背后两大势力气运的生死对决!
  “李尚书,本督断得,可还公允?”
  苏慕气息再涨,如山岳倾压,瞬间将李三才的气势碾得节节后退。
  那一瞬,李三才胸口似遭千钧铁锤猛击,喉头腥甜翻涌,鲜血几乎夺口而出。他急忙催动罡气强压,才勉强咽下那口热血,整个人气势却已崩塌溃散。
  一众东林党官员见状,脸色霎时灰败如纸,气运相搏,向来难分伯仲;唯有压倒性胜出,才能彻底击垮对手。这意味着:苏慕若真动手,灭掉他们整派,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尚书,本督判得,究竟公不公道?”
  李三才气机溃散,苏慕却不松劲,依旧居高临下,语气冰寒刺骨。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一举压垮李三才,全靠最后关头借到了杨丙亮与徐弘基两人的气运加持。否则,最多僵持不下。眼下正是趁势落子、一举慑服南京东林党人的良机!
  “督主裁断……确属公允。”
  李三才咬着牙,面色青黑。他这才醒过神来,原以为占尽地利,又有江南诸多豪门撑腰,气运较量不至于落败;谁知那些世家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袖手旁观,反倒让他孤军被破。
  更关键的是,此刻已无退路:若再硬扛,苏慕势必穷追猛打,只会颜面扫地,再无翻身余地!
  李三才低头认输,监斩台上众人神色各异:徐弘基眉梢轻扬,暗自欢喜,苏慕此番立威,等于为几日后筹建商会扫清了障碍,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怕是要连夜递帖投效了。
  东林党官员则个个垂首耷肩,恍如丧父;心思活络的,已在盘算如何收拾行囊、另谋出路。
  冯晖等人更是心头一沉,李三才败得如此干脆,远超预想。他们本盘算着:二人先胶着缠斗,待双方筋疲力尽,他们再出手定局,既可压服苏慕,又能叫李三才一干人看清江南豪族的分量。谁料棋还没落子,局已崩盘。
  “既然李尚书无异议,诸位大人想必也无异议吧?”
  苏慕目光扫向其余东林党官员,凡与他对视者,无不仓皇垂首,无人敢接话。
  “既然无人置喙,”
  他转身面向刑场,声如洪钟:“验明正身!”
  “斩!”
  令下如雷,百名刽子手齐刷刷扬刀,寒光一闪,人头滚落,血雾冲天。
  刹那之间,管你风流倜傥,还是鹤发童颜,一刀下去,皆归黄土。
  目睹此景,众人脊背发凉。对多数江南士族而言,钱家、孙家这些昔日高不可攀的门阀,如今不过砧板鱼肉,成了他人立威的垫脚石。
  法场外围百姓亦是双腿打颤,瞠目结舌,平日里端坐堂上的显贵,此刻披枷带锁,狼狈如狗。
  随着犯人一批批押上、一颗颗头颅坠地,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场外人群连连干呕。
  法场对面一座高楼之上,几位衣冠整肃、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静静伫立,正是东林书院几位大儒。他们听说苏慕遍邀南京所有有头有脸的勋贵、官员赴刑场观斩,连夜策马赶来。
  “诸位,这阉宦之势,怕是真的……不可逆了。”
  看到苏慕一举压制住李三才及一众东林党官员,胡源忍不住长叹一声。
  旁人听罢,也纷纷摇头唏嘘,南京的局势恶化之速,远超他们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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