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土路走回李家村。
远远看到村口的篱笆和老槐树时,阿灰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了一段,终于开口:“我就不跟你进去了。村东头有个废弃的猎户棚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不想给陆沉舟添麻烦,妖怪的事传开了,万一李家村的人也知道了——
陆沉舟没接话。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阿灰一眼:“你跟着我。别乱跑。”
阿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让你跟着就跟着,废话那么多。”
阿灰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反驳。他垂着眼走上来,跟在陆沉舟身后进了村。
村道上,李婶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看到陆沉舟眼睛一亮:“陆先生回来了!这次在镇上待了许久!”
陆沉舟笑了笑:“镇上的事办完了,回来歇几天。”
狗蛋从李婶身后探出脑袋,眼尖地看到了跟在陆沉舟身后一步远的阿灰:“阿灰先生也回来了!”
阿灰生硬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好。”
狗蛋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沉舟,咧嘴笑了一下:“阿灰哥这才几天!看着都快和大柱哥一样高了呢!”说完就跑远了。
阿灰站在原地,耳根有点发热。陆沉舟瞥了他一眼:“走吧。”
他在村里绕了一圈。先去李婶家给狗蛋复查了一下身体,确认一切正常。又顺路去几家之前看过病的人家走了一遍,确认旧疾没有反复。走到村中央的大槐树底下时,他把李村长和几个说得上话的壮年汉子叫到一起,压低声音交代了几件事。
“镇上那瘟疫,不是普通病症,已经控制住了。”他说,“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尽量不要进深山。尤其是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往深山方向去。”
李村长脸色变了变:“陆先生,你的意思是……山里有东西?”
“反正不在山里过夜就是。别让娃儿自己上山掏鸟窝打兔子了。”他没有说太多。
村民对陆沉舟十分信服,纷纷点头应下。
赵大柱家的院门虚掩着。
陆沉舟推门进去,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柴垛堆得整整齐齐,墙角的农具归拢得很好,屋檐下晾着一排洗净的粗布衣裳。看起来一切如常。
赵大柱从屋里迎出来,他明显是听到了动静。眼底发亮,语气却带着埋怨:“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先捎个信?”
“镇上的事办完了,就赶回来了。”陆沉舟说,“你爹呢?”
“我爹去镇上打听消息了,说这几日镇的动静很大,他去看看情况,顺路问你回不回。”赵大柱嘴上说着话,目光却黏在陆沉舟身上,像怎么都看不够。
陆沉舟没有躲他的目光:“我回来的事,你爹还不知道?”
“他明早才回来。住一宿的事,明早我跟他说就行。”赵大柱的目光终于落到陆沉舟身后的阿灰身上,上下扫了一圈,“阿灰也平安回来了。”
“回来了。”阿灰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赵大柱看了陆沉舟一眼,又看了阿灰一眼,没再说什么:“先进屋歇着吧。饭快好了。”
太阳落山后,院子安静下来。
阿灰在侧屋安顿下来,铺好旧褥子,把布包放在床头。他坐在床沿没有躺下,耳朵微微竖起,听着隔壁草棚的动静。
赵大柱在院子里劈了一会儿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阵,才停下来。赵铁骨不在,家里的活都是他在干。他劈完柴又去灶房忙了一阵,端了饭菜出来。
三个人在灶房里吃了饭。饭桌上话不多。赵大柱问了镇上的一些事,陆沉舟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阿灰闷头吃饭,没怎么说话。赵大柱偶尔扫他一眼,也没主动搭话。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三人各自回屋。
陆沉舟躺在草棚的干草堆上,没有闩门。他不知道赵大柱今晚会不会来,但他把门闩松了。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听到赵大柱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过,停了一瞬,又走远了。
他翻了身,面朝里。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回来了。这一次没有停顿,直接走到了草棚门口。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赵大柱站在门口,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粗布短裤。他看了一眼陆沉舟侧躺在草铺上的背影,没说话,两步走过去,蹲在草铺边,伸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脸。
他的手指从陆沉舟的颧骨滑到下颌,拇指摩挲着他的嘴角,力气很轻。
“瘦了。”他说。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心疼的哑,“镇上那事,有人告你,我都听说了。老子当时就想冲去镇上把那帮人的腿都打折。”
陆沉舟睁开眼。月光下赵大柱的脸绷着,下颌线收紧,像在咬牙。
他伸手按在赵大柱的手背上:“我没事。那点事还困不住我。”
赵大柱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俯下身,吻住了陆沉舟的嘴。
这一个吻又重又堵。带着几天的焦躁和想念,舌头顶进来的时候几乎是凶狠的,扫过齿列,缠住他的舌头不放。陆沉舟没有推他。他抬手插进赵大柱粗硬的发间,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拉得更低。
赵大柱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扒开陆沉舟的衣服,露出肩头和胸膛,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陆沉舟胸口的淤痕和红痕残留。那些痕迹淡得只剩浅浅的印子,但陆沉舟的皮肤白,那些琐碎的印子便显得格外清楚。
“谁弄的?”赵大柱的声音低了两分。
陆沉舟含糊带过:“镇上碰到的野物弄的,都好了。”
赵大柱没有再问,但他的指腹抚过其中一道较深的痕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吻住那道痕迹。他吻得又慢又用力,嘴唇沿着锁骨一路往下,把他胸口的旧痕一处一处重新舔过、吻过、咬过。
他要把别人留下的痕迹盖掉,换成自己的气味。
陆沉舟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力度,没有说话,也没有推他。
赵大柱吻了一阵,沿着他的胸肌一路往下,吻过腹肌,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人鱼线附近的皮肤,然后埋头到陆沉舟两腿间。他扯掉陆沉舟的裤子,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弹出来,他握住,直接从根部撸到顶端,然后低头含了进去。
他的舌头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裹着龟头用力吸吮了一记,发出水声。粗糙的手掌握着茎身撸动,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陆沉舟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拽紧。
赵大柱含得很深,喉头滚动,整根吞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地吞吞吐吐,而是含住后停了片刻,让陆沉舟整根埋在他温热的喉咙里,然后才缓慢地退出、再吞入,每一次都深到根部。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占有欲,像在说,你是我的,这地方只有我能碰。
草棚外的风偶尔吹动干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陆沉舟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按住赵大柱的后脑勺,几乎要把他往下压。赵大柱感觉到了,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舌头裹着茎身用力吸吮,粗糙的指腹揉着根部。
陆沉舟的腰弓起来,几乎要射了。赵大柱却没有让他射,他在最后关头吐出了那根湿漉漉的阴茎,直起身来。
陆沉舟喘着气瞪他:“你——”
赵大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把陆沉舟翻过来,让他趴在草铺上,俯身压上去。他用自己的唾沫混着陆沉舟渗出的前液,涂抹在穴口周围,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缓慢地转着圈扩张。
陆沉舟的身体绷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赵大柱的指腹在体内试探着按压,找到那个点的时候,粗糙的指腹按上去碾了碾,他的腰猛地塌了一下,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
赵大柱感觉到他的反应,没有多磨蹭,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在里面扩张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粗大的阴茎,对准穴口,掐着陆沉舟的腰挺身顶了进去。
粗大的阴茎整根没入紧热的甬道。两人同时闷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