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躺在侧屋的床上,面朝墙壁。
草棚那边的动静终于平息了。他数着隔壁彻底安静下来的时间,慢慢松开一直攥紧的手指,闭上眼准备入睡。
但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床板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在翻身。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动。
他试着入睡。但那种声音又来了。床板的吱呀声,翻身时干草被压下去的簌簌声响,还有压在喉咙里的、模糊的闷哼声。阿灰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
草棚那边传来赵大柱压抑的声音,粗重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黏稠意味,像水滴滴进干沙里,一下子就渗进去了:“你他娘的……从哪学来的这些……”
然后陆沉舟的声音,带着喘,低低的:“你管我从哪学的。”
床板开始有节奏地晃动。那种晃动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节律,一深一浅地在安静的夜里响着。
阿灰今夜第二次攥紧了手指。他没有睡着,也没有起身。他告诉自己那是他们的事,跟他没关系。但床板晃动的节奏像某种蛊惑,他不自觉地开始仔细听,捕捉里面的每一个声音碎片。
赵大柱被压在身下的闷哼声,断断续续的,像隔了一层布在闷响。床板在某一处有节奏地晃动时发出的摩擦声,木头与木头之间挤压的嘎吱声。干草堆被搅动的沙沙声。以及陆沉舟偶尔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重重出气声。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那股热度从丹田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像一簇被风撩起来的火苗。他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床板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闭紧眼睛,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但那些声音碎片像有生命一样,绕过他的意志,钻进他的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撩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裤子被顶起一个鼓包,硬得发疼。他伸手想按住它,但一碰到那滚烫的硬度,他的呼吸就又乱了。
阿灰比任何一次都听得清楚。
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投向那扇通往隔壁草棚的墙。
他坐了很久。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他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毛茸茸的灰色体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光。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墙上,又移开。
移开,又落回去。
最终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地面上。
他没有走门。
他推开侧屋后窗,无声地翻了出去。夜风微凉,月光照在院墙上。他的步伐轻得像一片影子,踩在干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绕过院墙,绕到草棚侧面,找了一个角度。
那里有一道半指宽的墙缝,正好能看到草棚内的景象。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住了。
草棚里没有点灯,但月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草铺上投落一片银白的光。赵大柱仰面躺在草铺上,两条结实粗壮的腿被折起来架在陆沉舟的双肩上。他的上衣早已被剥掉,光裸的胸膛上布满了一层薄汗,那两块厚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大幅起伏着。他咬着牙,喉结上下滚动,豆大的汗珠从脖颈滚落,滴在草铺上。
陆沉舟压在他身上,腰身沉稳有力地摆动着。每一次挺进都让赵大柱的身体跟着一震,他的胸肌随之晃动,结实的大腿肌肉绷得硬邦邦的。陆沉舟俯下身,贴着赵大柱的耳边说了句什么,赵大柱的呼吸猛地乱了,偏过头露出脖颈和半张侧脸,嘴上骂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已经软了,尾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月光照在陆沉舟的脊背上,脊沟随着他腰部的动作深陷又舒展,那些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滚动拉扯。他的腰身上也有一层薄汗,每一次抽送都让那层汗液在月光下泛出一道水光,沿着他紧绷的腰肌往下滑。
阿灰隔着那道墙缝,看到了他在镇上从未见过的陆沉舟。在床上的陆沉舟。和白天那个沉稳的、说话不紧不慢的年轻大夫完全不一样。他压着赵大柱结实的身躯,腰部每一次发力都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他完全陌生的力量感和压迫感。
赵大柱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攥紧身下的干草,指节发白,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两条腿搭在陆沉舟肩头,小腿肚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得线条分明。
陆沉舟掐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一个面。赵大柱被迫双膝跪在草铺上,脊背从肩胛骨到腰窝形成一道厚实的弧线。他背部肌肉紧密结实,在月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顺着脊柱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腰窝下方那片被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陆沉舟从背后进入他的身体,每一下都凶猛有力。赵大柱的双手撑着草铺,指节被攥得发白,脊背在随着撞击的节律一拱一拱地起伏,喉间溢出来的闷哼声压抑又低沉,混着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灰的手不知不觉地探到自己的两腿间。他的阴茎不知何时已经硬得发疼了,胀跳着顶在粗布短裤上,顶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洇湿了一小片布料。他解开裤带,用手握住那根东西,缓慢地撸动起来。
他的手心很烫,那根硬物在他掌心里胀跳着,龟头暴露在夜风里微微发凉。他不敢弄出太大声音,只能用手掌包住龟头,用指腹磨蹭那里,一点点释放积累起来的快感。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又不敢喘得太大声,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喘息压在喉咙里。
草棚里的动静还在持续。赵大柱的低吼和喘气声夹杂着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阿灰隔着那道缝看着那两具交叠的身体,赵大柱厚实的背脊在撞击中起伏,陆沉舟紧实的腰身发力时绷出的线条,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换了一个姿势,侧靠在土墙上,撸动的动作加快了。他怕自己喘气的声音被里面的人听到,只能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透过指缝发出尽量压抑的喘息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快感在体内堆积,像一壶即将烧开的水。他咬住自己的手背,几乎要被那股快感淹没。
草棚里的声音变了。
陆沉舟把赵大柱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赵大柱的大胸贴着陆沉舟的前胸,两块厚实的胸肌在月光下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着。陆沉舟从下往上地顶弄他,每一次都又深又重。赵大柱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阿灰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干脆直接从半掩着的门溜进去,看着赵大柱被陆沉舟抱在怀里顶弄的模样。看着赵大柱的身体随着顶弄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看着陆沉舟的嘴唇贴着赵大柱的肩胛骨吻下去……
他手里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跳了跳,他回过神来,加快了撸动的速度。
赵大柱正被顶得意识涣散时,余光突然扫到了草棚墙壁的某处。
一道月光刚好照在墙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眯起眼。
那里,有一双眼睛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不是人的眼睛。
赵大柱的背脊猛地一凉,动作僵住。他一把抓住陆沉舟的手腕,压低声音,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和急促:“停——停下来——操,有人——墙那边——!”
陆沉舟的动作一停。他顺着赵大柱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墙那里那双金色的眼睛。
阿灰也僵住了。他手里的动作停了,那根硬得发烫的阴茎还握在掌心里,他无处可藏,也不打算藏了。
沉默了一瞬。
阿灰松开捂在嘴上的手,声音沙哑而平静:“……是我。”
赵大柱的脑子一瞬炸开。经过这一瞬间的各种复杂的情绪的炸裂后,他猛地抓起旁边一条短裤挡在陆沉舟身前,声音又急又怒:“你他娘的——你在那里干什么——!”
阿灰没有回答。
破罐子破摔吧。他站起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下身的欲望没有消退,那根粗大的阴茎直挺挺地暴露在两人面前,顶端还挂着一丝前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赵大柱被他这坦荡堵得一时语塞:“你——”
陆沉舟看着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