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一个一个来,给咱们的英雄留两个练练手!”
“他刚开了荤,还没过瘾呢!”
林红梅带着戏谑和血腥味的声音,在杀气腾腾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赵黑山那帮平日里在平顺县横着走的打手,此刻一个个像被钉在原地,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从二楼窗户直接撞进来的人形巨兽,又看了看那个一脚踹断刀疤脸手腕的红衣女魔头,一时间竟没人敢再往前挪半步。
周震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他咧着血糊糊的大嘴,兴奋地咆哮一声,根本不屑去捡地上的兵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就是他最硬的家伙。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离他最近的两个打手直冲过去。
那两个打手也算身经百战,见状怒吼一声,一左一右,两把雪亮砍刀交叉着朝周震的脖子和胸口砍来,带起两道恶风。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封死所有躲闪路线的夹击,唯一选择就是后退。
可周震不是寻常人。
他连眼睛都没眨,不闪不避,用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硬顶着刀锋撞了上去。
两声沉闷撞击接连响起,砍刀劈在他胳膊上,竟像劈中了两条裹着厚牛皮的铁棍。
那两个打手只觉得一股蛮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们虎口崩裂,手臂发麻,两把砍刀当场被弹开。
他们还没来得及震惊,周震庞大的身体已经狠狠撞进了两人中间。
一声闷响砸在包厢里。
那两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好似被全力冲锋的公牛正面顶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跟两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口吐白沫,眼看出气多进气少。
一撞之威,凶悍得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个!”
周震不管不顾,扭动着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血红的眼珠又盯上了另外三个已经吓傻的打手。
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碾压。
与此同时,赵黑山也从林红梅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弄死眼前这几个人,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眼中凶光一闪,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震吸引,整个人往下一矮,从腰后抽出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枪口还带着狰狞锯齿。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是他花了血本从南边搞来的真家伙。
“都给老子去死!”
赵黑山面目狰狞,枪口瞬间对准了场中威胁最大的林红梅。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已经鬼影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重重踩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骨裂声清脆响起。
“啊!”
赵黑山发出了比刀疤脸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那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浑身力气都泄了。
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被林红梅用脚尖轻轻一挑,就踢到了墙角。
林红梅的脚像一座山,压住赵黑山的手腕,还慢慢碾了碾。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脸上仍是那副玩味模样。
“赵老板,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枪?”
林红梅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我们红旗县正在搞严打吗?”
“非法持枪,可是重罪。”
赵黑山疼得满身冷汗。
他抬起头,看见林红梅的目光,那里面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还有掌控全场的绝对自信。
他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所有底牌,在对方面前都只是笑话。
而包厢另一边,李斌的战斗也开始了。
两个被周震和林红梅的凶悍吓破了胆,又被一万块赏钱冲昏了头脑的打手,看到李斌这个软柿子还站在墙角,立刻觉得找到了突破口。
“先干掉这个小白脸!”
两人对视一眼,怒吼着一左一右朝李斌扑了过来。
李斌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背后就是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那两个打手狰狞的面孔和雪亮刀光,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躲到顾参谋身后去!
不!
不能再躲了!
那半根中华烟好像在他口袋里发烫。
“啊!”
李斌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不退反进,迎着左边那个打手的刀光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就像一个泼妇打架,双手胡乱朝对方的脸抓去。
那个打手被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侧。
机会来了!
李斌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餐桌。
他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倒在地,双手在桌布下面一阵乱摸,也不管摸到的是什么,抓起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装满红烧肘子汤汁的白瓷盘,又大又沉。
“我跟你拼了!”
李斌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抡起那个沾满油腻汤汁的大瓷盘,对着右边那个已经冲到近前的打手脑袋,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巨响落下,瓷盘当场碎裂。
滚烫油汁混着碎瓷片四处飞溅,那个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上鲜血和油汤齐流,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另一个打手被这血腥又滑稽的一幕彻底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