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一百三十章 王家残线暴露,顾衍把信贴到公告栏
  “红梅同志,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份重要的学习材料,贴到县革委会门口的公告栏上去,记得多用点浆糊,贴结实一点,我怕……风太大,把它吹跑了。”
  顾衍的嗓音压得很稳,却把平顺县清晨的寂静,砸出了一道裂口。
  林红梅接过那封已经被顾衍批注过的信件复印件,脸上立刻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她最喜欢干这种把事情彻底搞大的活儿。
  “放心吧,顾参谋。”
  林红梅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对着身后的周震和几个民兵一挥手。
  “走,跟我去县里最热闹的地方,给平顺县的父老乡亲们送一份大礼!”
  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平顺县城从一夜的惊恐和混乱中,开始慢慢苏醒。
  国营饭店门口的狼藉还没来得及清理,粮站被暴力破门,赵黑山被公审并当场分粮还钱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县城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大部分人是不信的。
  赵黑山在平顺县是什么人物?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县城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
  谁敢动他?
  谁又能动得了他?
  可当那些早起上班的工人,推着车子准备出摊的小贩,路过县革委会门口那个最显眼的公告栏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只见林红梅带着周震,大马金刀地站在公告栏前。
  周震手里提着一个木桶,里面是伙房用白面熬的浆糊,稠厚得能拉出长丝。
  林红梅亲自拿着一把刷子,在那张写满赵黑山罪状的求救信复印件背后,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刷了厚厚一层。
  “都看仔细了啊!”
  林红梅一边刷,一边对着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大声嚷嚷。
  “这可是你们平顺县的大名人,黑爷赵黑山,亲笔写给京城反动残余势力的求救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要怎么勾结外部势力,破坏我们无产阶级的春耕生产大计!”
  她故意把京城,反动残余这几个词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年头,什么罪名最可怕?
  不是杀人放火,而是跟政治沾上边。
  尤其是跟已经倒了台的京城王家这种敏感词汇扯上关系。
  “我的天,赵黑山胆子也太大了,他还敢跟京城那帮人联系?”
  “何止是联系,你看上面写的,他还想借刀杀人,对付红旗县来的工作队!”
  “活该,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该拉去枪毙!”
  人群议论纷纷,看向那张公告的目光,已经从单纯的好奇,变成了厌恶和恐惧。
  林红梅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她将那张涂满浆糊的罪证,当成一份判决书,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公告栏最中央的位置。
  她还嫌不够,又让周震用刷子在纸的四个角上,再各自糊上了一大坨浆糊。
  那架势,别说是风,就算是拿铲子来铲,一时半会儿都别想弄下来。
  就在林红梅拍手收工,准备带着周震扬长而去的时候,人群外围,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盯着公告栏上的那封信,脸色煞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那封信,他认得。
  虽然是复印件,但上面的一些措辞和暗语,正是他前几天,通过王建国的关系,亲手递交给赵黑山,让他誊抄了送去京城的那一份。
  怎么会这样?
  信怎么会落到这帮疯子手里?
  还被他们用这种方式,直接贴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打赵黑山的脸了,这是要把所有跟这件事沾上关系的人,全都拖下水,放在火上烤啊!
  他完了。
  王建国完了。
  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完了。
  这个中年干部,正是平顺县革委会办公室的一名副主任,也是王建国在平顺县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立刻跑。
  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建国,告诉所有还蒙在鼓里的人。
  他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就想往邮电局的方向跑去。
  他要发加急电报。
  然而,他刚跑出没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周震。
  周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张因为刚打完架而格外狰狞的脸上,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这位干部同志,跑那么急干什么去啊?”
  周震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了副主任的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他的骨头拍散架。
  “我们顾参谋说了,这份学习材料,要大家一起学习,才能领会得更深刻。”
  “他还说,今天一上午,谁要是敢把这张纸撕了,或者跑去邮电局发电报,那就是心里有鬼,是赵黑山的同党!”
  “到时候就跟赵黑山一样,绑到粮站去,让他亲自给大家伙儿念念,他是怎么跟京城的朋友联络感情的。”
  副主任的腿,瞬间就软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周震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抱着胳膊,一脸冷笑的林红梅。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从他看到那封信,脸色发生变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对方的猎物。
  这张贴在公告栏上的信,不是判决书,它是一张网。
  一张顾衍撒下的天罗地网。
  它不仅要把赵黑山钉死,更要把所有隐藏在水面下的鱼,全都逼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而在另一边,红旗县通往省城的公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嘎斯六九吉普车,正卷起漫天尘土,飞速行驶着。
  车里,一个面容冷峻,目光锋利的中年军官,正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眉头紧锁。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平顺事变,黑山已倒,王家暗线暴露,疑与铁佛有关,速查。
  中年军官放下电报,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桦林,拿起车载电话,用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语气下令。
  “接省军区作战部,我是沈炼。”
  “给我查!”
  “红旗县向阳大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尤其是,跟一个叫林红梅的女人有关的一切!”
  顾衍的这张网,捕到的第一条鱼,远比他想象的,要来得更快,也更大!
  林红梅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唇角往上一挑,对着还在发呆的周震说道:“行了,别吓唬这个胆小鬼了,咱们的活儿干完了,回去!”
  “顾衍那边,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赵黑山那条老狗,不把他最后一点油水榨干,怎么对得起咱们死掉的那些脑细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