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圣器改造:平凡少女变身多感官奇美拉圣女 > 后日谈:(2)这把伞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书架修好的第三天下午,伊蕾娜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这件事本来不用特地宣布。可罗安已经连续三天听见她说“等我把这一页看完”,随后就坐在旁边,陪她看完了不止一页。
  今天他学聪明了。钟刚敲过两下,桌上的账本便被合上,连书签都替她夹好了。
  “你干什么?”
  “带你出去。”
  伊蕾娜按住封皮:“我还有两行。”
  罗安没有跟她争,只把一张折好的纸放到书上。上面画着从旧港到面包店的路线,最窄的那条小巷被划掉,旁边补了一条绕过钟楼的宽路。
  她看了一会儿,把按着书的手收了回来。
  “绕这么远?”
  “那边在晒渔网,上午我去看过。”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说只看一页的时候。”
  伊蕾娜忍着笑,拿起路线图。
  她还挺喜欢有人把这些提前想好。只是这话暂时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他以后每天拿一张纸来,换她半天不工作。
  换衣服倒没花多少时间。
  她选了最轻便的那件外袍,把碍事的长袖束好,再将黑色和金色的几缕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罗安已经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深蓝色的伞。
  伊蕾娜的猫耳先转向屋外。
  刚才还只是零星的水声,这会儿已经连成一片。雨打在码头的木桩上,隔着整间船库都听得清楚。
  她停在门槛内,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那把伞。
  “你带了这个。”
  罗安把伞递给她:“出门前找出来的。”
  伊蕾娜撑开,抬到头顶。
  伞面勉强遮住她的头发,两只兔耳还得往旁边偏。
  她往后看了一眼:肩后的鹰翼、宽阔的兽背,以及排在后面的六条尾巴,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伞外。
  她又把伞举高一点。
  没有任何改善。
  “挺好。”她说,“我的眼镜应该淋不湿。”
  罗安偏过头,没能忍住。
  “笑吧。”伊蕾娜把伞柄转了半圈,“今天批准你笑一次。”
  “我本来只想从门口走到廊下。”
  “然后呢?”
  “然后看看雨会不会小。”
  “计划得很周到。下一步是不是看看我会不会自己变小?”
  罗安终于笑出了声。她也绷不住,站在门边跟着笑了一会儿,才把伞收回来。
  没走成,倒也不算白准备。
  罗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伊蕾娜一眼认出面包店的印章,刚才垂下去的兔耳又立了起来。
  “你已经买了?”
  “上午顺路带的。本来想晚上吃。”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是想出去走走。”
  她接过纸包,打开一角,里面有两只苹果酥,还有一块包得单独些的奶油蛋糕。
  伊蕾娜抬眼看他。
  罗安先开口:“最后一块。店员说,晚一点就没有了。”
  这回她没找话挤兑他,只把纸包仔细合好,交回他手里。
  “拿盘子。我去找个能看雨的地方。”
  船库有的是地方,适合她待的却得挑一挑。靠门太潮,靠书架容易碰到新刷的漆。伊蕾娜沿着窗边走了半圈,最后停在西侧。
  那里原先堆着三只空木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走了。地上新铺了一块厚毯,矮桌摆在窗下,桌边还放着一张普通的椅子。
  她低头试了试,发现四条腿伏下去以后,桌面恰好够她舒服地放手。
  罗安端着茶过来,见她已经占了地方,脚步慢了一下。
  “合适吗?”
  伊蕾娜没回答,伸手在桌边摸了摸。边角磨圆了,正对着她的这一面比普通桌子凹进去一些,不用伸长胳膊也够得到盘子。
  “修书架还剩这么多木料?”
  “差了一点,后来又找人拿了两块。”
  “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你在另一头核账。”
  伊蕾娜记得昨天听见过刨木头的声音。她还嫌吵,让他晚一点再弄。罗安当时答应得很快,收拾东西出去了,傍晚才回来。
  她把手从桌边收回来,向旁边让了些。
  “那把椅子太远了,搬过来。”
  罗安照做。
  “再近一点。”
  他看了看桌脚,这次索性将椅子挪到她手边。伊蕾娜这才接过托盘,把两只杯子摆好。
  “下次要做什么,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你就要帮忙量尺寸。”
  “量尺寸怎么了?”
  “量完,你又会想起来,东边柜子的尺寸也不太合适。”
  她已经张开嘴,听到后半句,只好把话咽回去。
  罗安端起杯子,笑得十分稳妥。
  他刚靠回椅背,一小片紫色的翼膜便碰到了肩头。伊蕾娜连忙把下方的翅膀往后收,椅背却挡住了翼尖。
  “先别靠。”
  罗安坐直,把椅子向前挪。她试着从身后够过去,袖子又挂住了椅角,最后只好停下来,向他伸手。
  “帮我扶开一点。”
  他托住翅膀外侧较结实的边缘,等她缓缓收好才放手。隔着薄薄的翼膜,窗外的雨光透出一点淡紫色。
  伊蕾娜回头检查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腕,带他认了认刚才的位置。
  “这里可以扶。中间那片别拿指头戳,我会想躲。”
  “记住了。”
  “不是纸做的,也不是椅垫。”
  罗安忍着笑,答应以后先看椅子后面。她松开他的手,却又将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少许,留好翅膀的位置,才安心坐回去。
  茶还烫着。伊蕾娜先把那块蛋糕从纸里取出来,刀尖停在正中,认真比了比两边。
  “这也要量?”
  “别吵。奶油歪了。”
  她切下去的时候,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雨点斜着拍在玻璃上,一根没扣紧的窗钩跟着响起来。伊蕾娜的兔耳转了过去,手里的刀也偏了。
  一大块,一小块。
  两个人一起看着盘子。
  罗安把小的那块端走了。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叉下一角带果酱的蛋糕,放进他盘子里。
  “这是补你的。”
  “补得有点多。”
  “你吃不吃?”
  “吃。”
  她满意了,低头尝了一口自己的。蛋糕放了一上午,边缘已经没有刚做时那么松软,好在奶油还很香。
  两只苹果酥被留在纸上,等茶凉一点再吃。
  窗钩又响了一声。
  罗安刚要起身,伊蕾娜便按住了他的袖口。
  “先吃完。”
  “我去扣一下。”
  黑尾已经绕过桌脚,沿着窗框伸了上去。尾尖碰到铜钩,停了停,又换了个角度,轻轻往里一推。
  咔哒。
  她松开罗安的袖子,拿起叉子。
  “今天不用什么都修。”
  罗安坐了回去。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难得,他决定不多问,免得她一想,又给自己找出一件活。
  雨没有停的意思。
  码头上最后一辆小推车也被拖进了棚里,远处的船灯提前亮了。
  船库里听得见茶匙碰杯的声音,偶尔还有伊蕾娜翻纸包的轻响。
  罗安吃完一只苹果酥,伸手去拿桌角的木尺。
  那是他端托盘时顺手放下的。
  伊蕾娜用两根手指把木尺抽走,塞到自己这边。
  “我就看看桌腿。”
  “它没有晃。”
  “左边好像——”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杯里的茶安安稳稳,连一圈明显的波纹都没有。
  罗安闭上了嘴。
  “上午是谁把我的账本合上的?”她问。
  “我。”
  “那现在轮到我了。”
  伊蕾娜将木尺收进空纸袋,折上袋口,放到窗台最里侧。做完这些,她才又靠回去,顺手把他歪掉的衣领捋平。
  动作太自然,两个人都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的手还停在领边,罗安也没动。
  “上面有木屑。”她说。
  “还有吗?”
  “没有了。”
  他说了声好,仍然看着她。伊蕾娜本来想收回手,临时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