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断墙后,张琪亮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动物也好,宠物也好,张琪亮并无特别的偏见或喜恶。
  也就是说:身为恐怖直立猿,张琪亮平等地歧视一切其他动物,尤其是对人类造成哪怕一丁点威胁的孽畜。
  与此同时,二楼窗口那妇女刺耳的通话声也恰好到了一个段落间隙。她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目光随意地朝楼下空地扫来。
  “西米?死狗又跑哪儿野去了……”她嘟囔着,视线漫无目的地掠过空地,扫过那堆杂物,扫过斑驳的地面……然后,僵住了。
  几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一声撕裂般的、难以置信的尖嚎,炸响在这片荒僻区域的上空:
  “西米——!!!我的狗啊!!!”
  二楼的窗户被猛地推开更多,那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空地上那摊一动不动的棕黄色躯体,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酱紫。
  张琪亮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女人几欲喷火的视线。
  女人看到了他,以及他那副平静的神情。
  瞬间,所有的怀疑和惊愕都化为了确凿的指控,矛头直指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不是你?!你对我的西米做了什么?!”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张琪亮。
  看在刚才这女人曾经呵斥过罗威纳犬一次的份上,张琪亮决定给她个机会:“捕杀无主野狗,怎么,你有意见?”
  “放你娘的狗屁——!!”女人瞬间炸了,唾沫星子几乎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喷过来,“什么野狗?!那是我的西米!我养的!它有名字!它脖子上有项圈你看不见吗?!你个瞎了眼的东西!你敢杀我的狗?!你知不知道西米多贵?!你赔!你赔我的狗!!”
  “有主的话,”张琪亮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是纵狗伤人了?”
  “纵狗?西米最乖了!它就是在跟那小丫头玩!谁让你多管闲事?!你算老几啊?!神经病!我要报警!你等着!我马上报警抓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故意伤害!你等着坐牢吧你!!”
  10 现场教学
  “你看你又搞错了……”
  张琪亮笑眯眯地抬着头:“故意伤害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琪亮再次伸腿,如同战斧般抡起,以脚背狠狠地抽击在脚边那只罗威纳犬的尸体侧腹部。
  “嘭——!!!”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猛然荡开!
  下一刻,那具超过百斤的沉重狗尸,如同被投石机抛出,骤然离地腾空,划出一道低平而迅猛的抛物线,直扑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棕黄色残影!
  楼上的妇女瞳孔骤缩,她看清了整个过程——楼下那人踢狗,狗尸飞起,朝自己迎面砸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但她的身体却完全跟不上这电光石火般的速度。
  惊叫声刚刚冲出喉咙一半……
  “轰隆!哗啦——!”
  狗尸结结实实地撞碎了窗玻璃,余势未衰,如同一个灌满沙石的沉重包裹,狠狠砸在了她匆忙间抬起格挡的手臂和胸腹之间!
  “呃啊——!”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女子双臂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整个人被撞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身后的地板上,又翻滚了半圈才停下。
  碎裂的玻璃渣混着狗毛和灰尘簌簌落下,洒了她一身。
  剧痛和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脸上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火辣辣地疼,鼻子似乎也撞到了,酸涩难当,温热的液体流到了嘴唇上,带着铁锈味。
  胸口闷痛,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不知道是不是骨裂了。
  她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半天缓不过神来,在痛苦和眩晕中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试图爬起来。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更加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楼下那个青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这栋自建房的楼下,正仰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见她惊恐地探出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青年又笑了一下。
  然后,也不见他下蹲蓄力或任何助跑动作,只是双腿在原地微微一屈,接着猛地一蹬!
  “嗖!”
  青年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强力弹簧,瞬间拔地而起,上升速度快的惊人!
  在达到二楼窗台高度时,青年的双手看似随意地在窗沿和外墙凸起处一搭、一拉,整个人便如轻盈的猿猴般,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流畅与迅猛,直接窜进了二楼房间,稳稳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碎玻璃在他脚下咯吱作响。
  远处另一栋自建房的窗户后,一个原本探头张望的影子,猛地缩了回去,窗户也被轻轻掩上。
  妇女彻底僵住了,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看了看妇女脸上的血污,青年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看,这才叫故意伤害嘛……”
  说话的时候,青年的眼神里依然没有暴怒,没有兴奋,只有冷静和淡定。
  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妇女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吓得连哭都忘了,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
  这还没完。
  见妇女瘫在地上,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说不出完整的话,张琪亮弯腰,一把薅住她睡衣的后领。
  布料在他手中如同纸片,妇女感觉自己像个轻飘飘的娃娃,被他单手就拎得双脚离地。
  接着,他手臂一挥——
  “啊——!!!!”
  妇女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疯狂颠倒,整个人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从破碎的窗口直接抛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下方坚硬的水泥地面急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撞到地面的时候,后背睡衣领子处再次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猛地向后一拽!
  “呃!”
  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妇女整个人以头下脚上的倒栽葱姿势,惊险万分地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地面不到一尺,晃晃悠悠。
  衣领勒得她脖子生疼,几乎窒息,极度的恐惧让她下身一热,彻底失禁。
  “现在,”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再教教你,什么叫有主的狗。”
  张琪亮单手提着妇女,目光在一楼客厅里一扫,很快落在了门后挂着的一串东西上——那是一串老式的,由粗大铁环扣成的长长铁链,足有拇指粗细,在城中村,很多人家晚上会用这个锁死楼下的防盗门。
  他提着妇女回到街面,将她像破布袋一样丢在地上。
  妇女已经吓瘫了,连爬起来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张琪亮取下那串沉重的铁链,拎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他走到妇女身边,用铁链的一端,快速在她的脖子上缠绕了两圈,然后,他拽着铁链另一端,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结实的水泥电线杆上。
  下一刻,张琪亮手臂发力,铁链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沉重的破风声,迅速在电线杆中部缠绕了好几圈。
  接着,拽着铁链这一端,张琪亮双臂肌肉微微贲起,开始用力收紧。
  “咯吱……咯咯……”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绷紧声响起。
  拇指粗的铁环在恐怖的力量下被强行拉直、绷紧,每一个环扣都承受着巨大的应力,深深嵌入了水泥电线杆的表面,甚至勒出了细微的粉末。
  最后,张琪亮双手握住铁链两端,低喝一声,使出了全力猛地一拧、一扣!
  “铿”的一声之后,铁链的接头处和缠绕的部分,在非人的巨力挤压与扭曲下,硬生生地变形、卡死,环扣相互咬合嵌入,形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死结。
  张琪亮松开手,铁链纹丝不动,紧绷如弓弦,将妇女的脖子与那根水泥电线杆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铁链的长度恰好让妇女只能耻辱地蹲在街边,没法进屋,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