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站在廊下,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点了点头,他便没再多说,只淡淡道:
  “清月长大了,这三个人,你自己看着处置。”
  太子猛地抬头:“父皇,儿臣可以放弃太子之位,只求您给儿臣一个替朝廷办事的机会!”
  二皇兄也急忙跟着开口:“儿臣愿留在边关,保家卫国!”
  两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和胸有成竹。
  三皇兄也忙道:“父皇,我如今们三人在朝堂上下举足轻重,您留我们一条命,哪怕只让我们有个寻常职位,也能替大庆出一份力!”
  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拿这些年积攒的权位当筹码,语气虽低,却带着一股“朝堂离不了我们”的底气。
  也就是这时院门外忽然涌进来一行人,户部、兵部、吏部,各有一位重臣领着头,为首的正是太子一脉的户部尚书。
  三人见到他们,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太子急忙开口:“赵尚书!你来得正好,快替本王跟父皇……”
  赵尚书却径直越过他,朝父皇和我躬身行礼,声音朗朗。
  “陛下,臣等特来恭贺大庆喜得嫡皇子!新皇子降世,乃天佑大庆,臣等已联络朝中百官,共议册封太子与拟定封号之事,请陛下移驾前朝与众臣共商。”
  太子愣住,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赵尚书……”
  赵尚书直起身,看了太子一眼,语气不卑不亢。
  “殿下,臣等这些年对您恭恭敬敬,只因您是陛下亲封的太子。”
  “您是皇子,臣等便敬您;您若不是了,臣等也只敬该敬之人。”
  他顿了顿,“您今日所作所为,桩桩件件,臣等皆有所闻。天理昭彰,臣等不敢苟同。”
  二皇子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兵部侍郎。
  对方也不卑不亢地开口:“二殿下在军中多年,臣等敬您是皇子,才听您调令。”
  “可您忘了边关将士效忠的,从来是大庆天子,不是您二殿下。”
  吏部侍郎也看向三皇子,淡淡道,“三殿下,有些话,你说错了,六部公文认的是御批朱印,不是您的亲笔手书。”
  吏部侍郎整了整衣冠,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有些话臣本不该说,可今日不得不说了。”
  “若论家世,你们三人本连京城寻常读书人家子弟都不及;若论才干,宫中藏书阁里哪一本圣贤书是你们三位自己读透的?”
  “你们能有今日,靠的全是陛下的恩典、是大庆皇室的栽培。”
  “可您们不但不感恩,反倒仗着这点恩宠,对皇室血脉百般折辱。”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真是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