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写字楼的会议室里。
我穿着职业套装，坐在主位上翻阅财务报表。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宋旭言带着几个高管走了进来。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大圈，眼下的乌青明显。
那身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的视线扫过主位，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文件夹砰的一声砸在地毯上。
“姜安？”他声音颤抖。
我合上报表，迎上他的视线。
“宋总，你好。我是这次主导收购案的负责人，姜安。”
宋旭言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充血发红。
他大步绕过会议桌，伸手就想抓我的手腕。
“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和他之间。
我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
“宋总，请注意场合。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收购案就到此为止。”
宋旭言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握成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指出了他公司财务上的所有漏洞。
我将每一笔烂账都摊在桌面上。
宋旭言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姜安，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他趁着助理去打印补充协议的空档，压低声音开口。
“这几年我很想你。那个孩子……”
我打断他：“宋总，闲聊就不必了。贵公司的资金缺口比财报上显示的还要大百分之三十。”
“这笔多出来的窟窿，是你太太姜婷婷转进私人账户的。”
宋旭言脸色一变，正要反驳。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
姜婷婷冲了进来，妆容扭曲，身后跟着几个想拦住她的前台。
“姜安！你这个贱人！”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故意卡着资金不给旭言活路。”
宋旭言猛地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
“婷婷，你来干什么？出去。”
姜婷婷一把甩开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我能不来吗？她都要把你的心魂勾走了。”
“难怪你这几天天天半夜看着以前的照片发呆。”
“姜安，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一家三口幸福，非要来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坐在椅子上，姿势未变，任由她叫骂。
等她骂累了，我才对身后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按下遥控器，投影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姜婷婷和林晓近两年的资金往来明细。
还有几段她们在美容院VIP包间里的录音。
“旭言就是个死要面子的草包，公司早晚要完蛋。”
“我们趁早把账面上的钱掏空，留着以后给自己铺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姜婷婷脸色煞白，伸手去扯屏幕的电源线。
“这是假的。是她合成的录音。旭言，你别信她。”
宋旭言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护了三年的女人。
“林晓两年前就被我开除了，你还在偷偷跟她联系？”
姜婷婷摇头，去拉他的衣角。
“没有，旭言你听我解释。”
宋旭言一把甩开她，力道大得让她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姜婷婷，突然笑了一声，笑得苍凉。
“姜婷婷，阳阳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姜婷婷身体剧烈一颤。
他看着姜婷婷惊恐的脸，眼神里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