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媛媛把今天要更新的章节保存完毕，关掉文档，长长伸了个懒腰，肩膀咔咔轻响。
身后的陈思雨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全程没出声，就陪着她看屏幕。房间里只剩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终于写完了。”马媛媛转头看向她。
陈思雨抬眼，轻轻点头：“你平时一个人在酒店也是这样吗？”
“不是，也就是写这本小说的这段时间。”马媛媛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没洗澡。”
陈思雨应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给她让出过道：“去吧。”
马媛媛拿起床上的睡裙走进浴室。热水冲刷掉一整天在外奔波的疲惫。水声响了很久。
陈思雨坐在椅子上，翻着桌上那本没拆封的笔记本，翻了两页，没看进去。她放下本子，看了一眼浴室的门。
马媛媛洗完出来，换上那件轻薄的丝质睡裙，料子贴在身上，款式简单，衬得身形纤细。她擦着头发，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
房间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小夜灯，光线朦朦胧胧。
陈思雨本来正低头捻着毛巾边角，听见开门声，下意识抬眼望过来。
这一眼，她没移开。
在宿舍的时候马媛媛穿的都是保守的睡衣，平时出门大多是衬衫外套，或是简单T恤短裤。她从没见过马媛媛穿这件丝质睡裙的样子。柔和的灯光落在布料上，泛着淡淡的柔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陈思雨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收紧，呼吸放轻了。目光定定落在马媛媛身上，忘了移开。脸上一贯清冷平静的神色，悄悄裂开一丝缝隙。
马媛媛察觉到她的视线，脚步顿了顿。
“好看吗？”她笑着开口，声音轻轻的。
陈思雨睫毛颤了颤，视线往下偏了一点，但没忍住，又抬起来。
“好看。”
声音比平时低，就两个字。
马媛媛走到自己那张床边坐下，拿过梳子，慢慢梳理湿漉漉的长发。
“你刚才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思雨起身，走到床边的过道，停下脚步。她垂眸看着马媛媛，没接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第一次见你穿这件。”
“这套睡裙我只在酒店里穿。”马媛媛一边梳头发，一边随口说。
“真的很好看。”陈思雨说得简短，没有多余修饰。
马媛媛抬眼看向她，笑了笑：“哟，难得听见你夸我。”
陈思雨微微抿了抿唇，没接玩笑。脚步轻轻一挪，坐到马媛媛旁边的位置。
马媛媛手里梳头发的动作慢下来。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近，能闻到陈思雨发间淡淡的清香。
“行吧。”马媛媛放下梳子，往后一仰，半躺到枕头上，“不早了，睡觉了。”
陈思雨迟疑半秒，顺着她旁边，也往床上靠。
酒店的单人床不算宽，两个人挤在一侧，肩膀挨在了一起。
大灯早就关掉，只有小夜灯的暖光，把房间里的氛围衬得软软的。
“你在宿舍是不是经常偷看我？”马媛媛率先开口。
陈思雨耳尖微微发烫，低声回：“我是正大光明地看。”
马媛媛侧过头打量她，看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其实我也经常偷看你。”
陈思雨没接话。
她转过头看着马媛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夜灯的光落在脸上，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马媛媛忽然伸手，轻轻挠了一下陈思雨的腰侧。
陈思雨浑身一颤，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去挡，反手轻轻推了一把马媛媛。
“别闹。”陈思雨声音有点发紧，清冷的调子破了一点。
“你怕痒？”
“不怕。”
“那你躲什么。”
陈思雨没说话，伸手又推了她一下。马媛媛顺势往床上一滚，半边身子靠过去，伸手继续逗她。
房间里一下子热起来。陈思雨本来克制安静，被这么一闹，也绷不住了，抬手轻轻推搡马媛媛。两人在床上轻轻扭来扭去，床垫跟着微微晃动。没有很重的力道，就是小打小闹的翻滚嬉闹。
陈思雨力气不大，又舍不得真推开马媛媛，躲闪之间，整个人被马媛媛圈在枕头边上。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闹了一小会儿，两人都有点喘，停下动作，面对面躺着。
小夜灯的光落在陈思雨脸上，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薄红，胸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落在马媛媛脸上，直直地看着，没躲。
马媛媛心跳快了几分。她看着陈思雨的眼睛，喉头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房间只剩下空调送风的轻响。
马媛媛先移开视线，轻轻咳了一声。
“好了，不闹了。再折腾，床都要被我们晃垮。”
陈思雨慢慢平复呼吸，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挪开身子，依旧挨着她。
过了一会儿，陈思雨轻声问：“你写的那个故事，后面结局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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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能剧透。”马媛媛说，“慢慢看，后面反转很多。网上那群读者，现在全都猜得一头雾水。”
陈思雨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难得的笑意：“我会慢慢追。”
两个人就这么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陈思雨说得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简短回应几句。
她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马媛媛身上。方才打闹时肌肤相触的触感，还留在手背上。马媛媛躺在她旁边，胳膊贴着她的胳膊，呼吸很轻。
“时间真的不早了。”马媛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放轻，“该睡觉了。”
“嗯。”
陈思雨慢慢躺好。两人并排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谁也没说要去另一张床。
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被子上。
两个人闭着眼，呼吸慢慢匀了。陈思雨往墙那边让了让，让出一小条缝，但那条缝不够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陈思雨翻了个身，面朝马媛媛这边。手在被子底下，碰到了马媛媛的手背。
指尖贴着指尖。
马媛媛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没动，也没把手收回来。
陈思雨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不动了，就贴在那儿。
房间很静。夜灯很暗。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一样长。
又过了一会儿，陈思雨大概是真的困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胳膊伸过来，搭在马媛媛腰上，整个人往这边贴。一条腿也搭了上来，腿弯夹在马媛媛身上，像抱一个洋娃娃一样，把她整个搂进怀里。
马媛媛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想动一下，但陈思雨搂得很紧，手圈在腰上，腿压着腿，整个人埋在她肩窝里，呼吸热热地打在脖子上。
马媛媛僵了两秒。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没说话，也没推开。就这么让她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