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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躺在陆景年身旁。
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弃我不顾。
「醒了?」大仙轻笑,「别说本大仙不管你,这回便让你亲眼瞧瞧。」
我意识清醒,但在外人眼里,我还躺在床上昏迷。
我嘿嘿一笑,「大仙真好~」
要是能有点瓜子就更好了。
请来的大夫,看着晕倒的陆景年和我,个个抓耳挠腮,无从下手。
宫里出来的御医一露面,就被请到了最前头。
一番检查下来,御医长吁短叹,有些为难,「侯爷、夫人,世子夫人我没法救,倒是世子,尚可一试。」
听到这话,镇北侯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不要紧的,张太医,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吧,还请你出手相助。」
放屁,要是这张太医说能救活的是我,世子没法救的话,这镇北侯早发疯了。
真能装!
我在心里暗骂。
张太医却没有动手,而是看向了镇北侯,「侯爷、夫人,这病我治不了,但我有一个师妹,她曾给我留下一对子母蛊。只要血亲用血喂养母蛊,子蛊便会救治血脉相连之人。万毒可解,生死可救。只是,这子母蛊还未用过,我也不知效果如何。」
话音落地,房间一片寂静。
我和陆景年已经昏睡三天三夜,期间也不是没有太医和云游大夫来过,全都无功而返。
唯有这位刚从师门归来的张太医给了一丝希望。
镇北侯双目通红,手微微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的声音,「那便试试。」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陆家唯一的血脉。
必须要试!
镇北侯取过匕首,对准指腹用力一划。
血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滚落在茶碗之中,和清水混在一起。
直到血水变浓,那一动不动的母蛊才朝着茶碗的方向蠕动,钻进茶碗之中。
很快,张太医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子蛊放在了陆景年的手腕上。
我看得头皮发麻,「大仙,这真有用吗?感觉太玄乎了。」
「即便没有用,本大仙也会让它有用,你看着便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大仙的话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然而,那子蛊趴在陆景年的手腕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侯夫人慌了,流着泪追问:「张太医,这子蛊怎么不动啊?是不是血不够?要不要我一起放血?」
张太医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他蠕动着嘴唇,最后求侯爷和夫人让其他人退下。
等下人和大夫们离开后,张太医才幽幽道,「我师妹天赋异禀,连我师父都时常夸赞。她养出的子母蛊自然不会有问题,除非......」
「除非什么?」侯夫人还想追问,却被镇北侯一巴掌扇倒在地。
镇北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除非陆景年并非我的亲生儿子!你这贱人!你竟敢骗我至此!我要杀了你!」
「说!这贱种到底是谁的孩子!」
侯夫人目瞪口呆,爬过去抱住了镇北侯的腿泣不成声,「侯爷,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对你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景年分明就是我二人的孩子啊!」
镇北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侯夫人推开,转身从桌上又取了一杯清水。
他要当场滴血认亲。
两滴血珠先后落入杯中,毫无反应。
镇北侯气得青筋暴起,提刀便要砍人,「你这毒妇!我就说,我戎马一生,光明磊落,怎会生出如此草包的儿子?原来是你!竟然是你!你这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