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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观音梦,是宁知微找人用蛊香编出来的。
蛊香入梦。
闻得久了,我便会反复梦见同样的情形。
偏偏那段时日,谢沉璋接连遇险。
梦里的预兆一一应验,我便信了观音所说的三道关。
雪山药引是真的。
当众下跪,是宁知微故意折辱我。
谢沉璋只知道她想给我一点教训。
他以为不过是让我受些惊吓,吃些苦头。
至于雪山、下跪,他一概不知。
宁知微瞒着他加重了每一道惩罚。
她想看看,我究竟能为谢沉璋做到哪一步。
阿蘅从后山木屋的废墟里,翻出了一张残缺的香方,还有宁知微与蛊师往来的书信。
谢沉璋看完后,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我受过的一切。
宁知微被带到前厅时,仍然穿着病中那件白裙。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只是看着谢沉璋。
“你来问我,是因为她死了。”
谢沉璋站在案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知微笑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会不会为了她失控。”
她说:“你总说不在意她,护着她,也不过是为了和我赌。”
“可七年里,她每次出事,站在她身前的人都是你。”
她看向我,眼底恨意翻涌。
“我恨她,是因为你明明还没发现自己爱她,却早已一次次选择了她。”
谢沉璋沉默许久。
最终,他让人收走了宁知微的金印。
他没有杀她。
只是废去她在北雍的所有身份,将她送往边城旧宅。
那座宅子离王城很远,周围没有人认识她。
宁知微临走前问他:“若她没有死,你会选她吗?”
谢沉璋没有回答。
我也不想再知道答案。
因为那答案无论是什么,都已经来得太晚。
谢沉璋让人把赌局的纸送去刑司。
又亲自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供词末尾。
我站在他身后,看见他写下。
“主谋谢沉璋。”
他没有把过错全推给宁知微。
也没有用太子的身份替自己遮掩。
可这份承认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我已经死了。
我不会因为他终于肯承认错误,便复活。
阿蘅带着我的遗体回到大晟时,谢沉璋也跟了去。
沈家人没有让他进门。
他站在门外,手里抱着那只木匣。
我看见他对外祖父行礼。
外祖父没有扶他。
只说了一句:“你既然知道她被你害死,就不该再来扰她安宁。”
谢沉璋低着头。
“我只想送她最后一程。”
“她临死前说过,不想回北雍。”
“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轻。
“所以我不会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