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急,语气难免差了很多。  段时平趴着,或是弓着腰在后排换了好几个姿势。  “我找不到我就去酒吧。”  靠!  死嘴,你怎么又开始乱说话。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也不能收回来,段时索性直接把后面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张脸吗,我知道你们都吃这一套,我陪谁不是陪啊。”  “啊!”  段时看着陆泽脸色越来越差,心里竟然奇迹般的升起来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只是肩膀上突然被硬物砸中,疼的他嚎了一声。  “你干嘛啊。”  “陪谁不是陪是不是?”  “好。”  “段时,你好样的。”  “我说错了吗,反正你嫌我花的多,那我不花你的就好了”  好冷。  车里像是开了冷气。  “我”  “好,行,那你今晚开始还账吧,卖身,卖谁不是卖是吧,在你还完这一百来万之前,你需要无条件的满足的我的所有需求。”  “我拒绝!”  段时觉得自己要是答应了他,肯定会被他弄死的。  “我就算是卖身,我也要自己选老板,我不选你。”  “不选我,你想选谁?”陆泽轻笑,“你不以为卖身就是字面上这两个字吧。”  “不然呢,不就是陪睡吗。”  “天真。”  “你带我去哪儿?”  “让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卖身的,段时,好好学学,或者一会儿你看中了哪个老板,我帮你牵线。”  段时:完了!  玩大了!  作者有话说:  哦不不,小段时,你说你非要逞能做什么。    “我不去。”段时被拖拽到会馆门口的时候,思维突然在线。  这个门是绝对不能迈的,那边是深渊,去了自己绝对死定了。  尤其是门口那些站的漂浮的男孩儿们,他们脸上挂着牵强的笑,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段时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我要回家。”  “陆泽。”  段时声音发抖,乞求的看着陆泽,“我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那是你的家吗?”陆泽冷声打断段时,下一面右手食指勾着段时下巴,“别哭啊,他们不喜欢哭的这么凶的,你得向他们学习,不然你怎么赚钱呢?”  段时反手直接抱住陆泽胳膊,两只手抱的的死死的,像一只树濑熊,“有家,有家的,陆泽”  “你刚才怎么说的?”  “哇”  “我说了,别哭。”陆泽叹气,弯腰,将段时脸上的泪抹掉,“他们不喜欢哭的这么凶的,适当的哭可以当做调理情趣,但是哭的多了,那就是扰人兴致。”  “好了,自己调整调整。”  段时以为他会跟之前一样,在自己服软后他就开始哄着自己说算了,之前的事儿不计较了。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回家。”  段时要给陆泽跪了。  被拖着走了这么久,他早就双腿发软走不动路。  身上的伤口也裂开。  血顺着腿往下落。  “我错了,陆泽,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进去。”  “不,我们回家求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陆泽拽着段时的手腕,拖着他往大门走,压根不管他双腿是不是在地上拖行,这么被拖着胳膊会不会脱臼,“走,去看看你的新老板,或者今天来的没有你满意的,那我们明天继续来。”  “段时,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你嘴里那些无良老板,在帮你找到下家之前,我不会直接把你扔出去的。”  他这是铁了心不要自己了。  刚进门,段时就听到哀嚎声,紧接着是严厉的训斥,然后就是小声啜泣。  这些步骤压根不用看段时就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  段时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正常进行,他怕这里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后那些手段全都落在的自己身上。  路过的房间都紧锁着房门,但是房间门并不隔音,段时不聋,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孩儿,他这一路听的面红耳赤,小腿肌肉像是得了萎缩症一样使不上劲。  但同时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停给他洗脑,你喜欢被这样对待,对,就是被捆着,蒙着眼睛  “好好看看,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同事了。”陆泽拖着段时进了一件独立房间,他将周围的雾化开关关闭,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成了的四面单面镜的样式,“跟他们学学要怎么做。”  “我不学。”段时捂着眼睛,就没手捂耳朵,捂耳朵,眼睛又没得挡,“我不找他们了。”  “不找?你说不找就不找?”陆泽把段时推到床上,拽着他头顶的头发强迫他看外面的场景,“段时,你还欠我一百来万呢,现在我需要用你换钱。”  段时脸色惨白。  完了,真的完了。  他要把自己送出去。  “不”  段时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发抖。  “你不能这样,你我会不干净的。”  “没关系啊,宝宝,我把你送人了就没想再留你。”  “别别送,我知道错了,我会打工还钱的,你别把我送人。”段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突然他眼前一黑,眼睛被陆泽用黑色绸缎蒙住,突然失去光源,他两只手无助的四处乱抓,“别蒙。”  “嘘,安静点儿,别哭。”  “好好伺候你第一个金主,今晚价值五万,我会算在你还款金额里面的。”  “听话些。”  “不!”  段时顾不得身上的伤,随着陆泽抽手的动作他也一起滑落在地,他双手抱着陆泽的腿。  “别走,你别走。”  “啊?”陆泽蹲下,拽着段时头发,鼻息打在段时侧脸,“你是让我留下来看着你和别人苟合吗?”  “你有这个爱好?”  “没。”  段时不安,他能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松手。”  段时手指无力的软下来,他趴在地上一直在哭,但他又不敢哭出声,他怕激怒即将进屋的人,他怕自己被像别的房间的男孩儿那么被对待。  他记得陆泽以前说过,自己有洁癖。  他是真的要跟自己划清关系了。  “啪嗒”门开了又关上,段时将自己缩成一团,往沙发角落蠕动,只有背靠实物的时候他才能有安全感。  来人没有说话,段时害怕的继续蜷缩自己,仿佛只要这样,他就能的阻止对方的进一步动作。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摸在自己皮肤的时候还有些粗糙的疼,而且他动作很粗鲁,一点儿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全靠蛮力。  段时觉得自己在生和死之间游走流离。  “疼”  他发出细细密密的求饶。    段时以为自己醒来的地方依旧是会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陆泽带了回来,还给换了衣服。  他不嫌弃自己?  段时趴着,哪怕是稍微转个脑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觉得耗尽了自己所有体力。  陆泽已经不见身影,床头柜上凉着一杯温开水,那应该是陆泽给他准备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自己还是不要了。  段时想的脑袋疼,昨晚那人是谁,陆泽是不是打算让自己每天都出去接客?  这个想法让段时惊的一身冷汗。  “醒了?”  “嗯。”  陆泽的电话,段时不想接,但是昨晚的陆泽让他打心底里开始害怕和臣服。  “洗手间给你准备了药浴要用的材料,自己泡,身上的痕迹有专门消青紫的痕迹的药,身上全图,今晚还有一个金主点名要你。”  这幅公事公办的语气和态度让段时心里空落落的。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  “和我有关系吗?”  “没死就能用。”  “别因为你的个人问题让金主倒胃口。”  “好。”  “椅子上的那套狐狸装,晚上穿好,他约的是上门,到时候就在你住的那个房间吧,自己注意点儿,声音小点儿,别让上下左右的邻居听到你有多浪。”  “好。”  段时声音跟着都涩涩的。  就是因为昨天自己顶撞了他吗,他竟然这么对自己,虽然是自己先说的要去卖,但是那不也是笃定了他舍不得吗?  “呜”  段时伸手擦眼泪,可是却越擦越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现在自己都已经没了半条命了,陆泽还是一副的诶无所谓的样子,他这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