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爸爸带你去购物。”  贝岑轩今天开了辆阿斯顿马丁valor,香槟金简直拉风得要命,周小隽脸上的表情差点兜不住了,捂着嘴掩饰住兴奋。  贝岑轩并没有带他买很贵的奢侈品,只是去了中古广场上一些很平常的门店,买了鞋子帽子,裤子上衣……都是几百到几千不等。  这样的价位,给学生穿,正正好好。  还为他添置了一块电子手表,买了喜欢的平板和电脑。  贝岑轩以前注意到他的书包也旧了,给他买了两个新书包,是有名的运动品牌。  路过一家店,周小隽明显顿了一下。  贝岑轩注意到,便说,进去看看吧。  店里挂了几件驼色大衣,周小隽明显就喜欢,但他还不好意思说。  贝岑轩心里腹诽,臭小子,好意思出去干那种勾当,不好意思管他要件衣服。  又想抽他了。  贝岑轩瞥了眼吊牌。  不到两千,一千八百多。  不贵,面料一般,更不是大牌。  于贝岑轩而言,非常廉价。  贝岑轩拿出一件来递给他:“你先试试。”  事实证明,周小隽这小子眼光不错,大衣穿在他身上还真是为他增色了不少,盘靓条顺的,比店里的假模特穿着都好。  贝岑轩很满意,刷了卡,给他拿下。  贝岑轩还给他买了很多零食,给他十分钟,在本市最大的超市零食区,随便挑。  又去一家有名的裁缝店,为周小隽定制了几件周到妥帖的衣服。  他还拿了几件西装给周小隽试,周小隽试好了,在贝岑轩面前转圈,问他怎么样。  贝岑轩觉得不行,从架子上挑了一条领带,亲自给周小隽系上。  他一边系,一边问他:“开心吗?”  周小隽直愣愣的,他微微抬头,望着贝岑轩为他垂下的鸦羽一般的眼睫,望着山根处那一颗灵巧的小痣,他德伦八年后(14)  今天正好,贝律恩从首都回来探望儿子,他看到儿子领了个周小隽回来,倒也没说什么。  周小隽人笨嘴甜,张口就是爷爷,吓得贝律恩赶紧哎了一声,忙说可别可别,他拿了个大红包,把小孩儿打发走了。  三个人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后贝岑轩把自己的游戏机丢给周小隽玩,让他要是无聊也可以找利亚陪他打。  他自己则去了茶室与父亲谈事情。  贝岑轩直接就问了:“爸爸,你知道安娜吗?”  贝律恩明显一愣:“安娜?怎么说?”  贝岑轩把这些天在学校的来龙去脉,同贝律恩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们后来查到,这家教会背后的老板,是个叫安娜的女人,我们找到了他们的窝点,在他们所说的安娜的常用办公室里,找到了一本英文版的《格林童话》,在书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背后有爷爷的签名,我认得爷爷的字迹,这绝对是爷爷亲笔写下的。”  “因为实在是太恶劣了,这件事还在检察署那里压着,没爆出来,我想趁这个空挡来问问你。”  贝律恩顿了顿,道:“你给我看看那张照片。”  贝岑轩将照片递给贝律恩,贝律恩盯了照片好半晌,反复翻看。  的确是自己亲爹的脸。  也的确是自己亲爹的笔迹。  “有点印象……”  贝律恩回忆了一番,凝重道:“那年我还小,在你爷爷的书房里乱玩,从他的一本书里翻出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而且那张的背后也有署名,就叫安娜,我记得很清楚。”  贝岑轩疑惑:“他们是什么关系?”  莫非这件事真的和新瓦德有关?还是爷爷死前瞒了什么秘密。  ……  贝律恩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记得清楚,是因为后来,我去拿给你奶奶看,你奶奶和你爷爷因为这个吵了一架,这一架,我印象很深刻。”  一种久远的猜测在贝岑轩脑海中升起。  “所以——”  贝律恩沉思了一下,说:“她应该是你爷爷的第一个女人。”  贝兆龙攀上他们的奶奶——金芸的时候已经是有为的青年了,在这之前他一直混迹社会,没有过别的伴侣是不可能的。  倘若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金芸也不会同他吵架。  贝岑轩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其中肯定掺杂着一些隐秘的、古老的、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可现下唯一的当事人已经死了,安娜和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