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冥对此一无所觉。  他面对除了江昼白以外的人,几乎不懂“轻”这个字要怎么写。  他最多也就是保证江青言还活着,具体怎么活法他保证不了。  一阵光芒过后,夜冥嫌弃地把江青言丢下,一同扔掉的还有那枚弟子令牌。  夜冥擦了擦手,慢悠悠开口:“想要离开这里?也不看看我答不答应!今后你就老实待在恒阳宗,若是敢离开另投别的宗门,我立马杀了你!”  江青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没有回答,可微微颤抖的身体、与低低的抽泣无一不说明他把夜冥的话听进去了。  夜冥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回答,忠告他已经给了,至于选择死还是活,是他的选择。  夜冥的目光又落在贺上川身上。  吓得贺上川直接跳到椅子上,双手死死抓住椅背,模样要多怂就多怂。  夜冥笑着说,“恭喜,收了一个不错的徒弟,记得看好你的徒弟,若是丢了,那么留着你也没用了!”  夜冥明明是在笑,可落在贺上川眼中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说要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他的身体抖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丝毫没有半分仙长平时该有的仙风道骨模样。  “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他!”贺上川赤红着眼,几乎嘶吼出声。  他声音太大,变调得有些失真,生怕夜冥听不见。  夜冥终于满意了,他走回去牵起江昼白的手。  “跟我回去。”  江昼白那双沉郁的眼中闪着细光,他的目光未从夜冥身上移开半分。  这是穿成对照组的炮灰师尊6  夜冥不屑冷嗤,“不过是一把上不得台面、占了点仙气的剑而已,这个对我无用。  不过,它对你倒是有些用,你不是想要杀了江青言吗?有了它更方便一些。”  江昼白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把剑。  上辈子的那个老登也知道这是把神器吗?  回忆起对方自私自利的嘴脸,江昼白否定了这个答案。  若是他知道,绝对会占为己有,而不是给江青言。  江昼白还是接过了长剑,他能感受到,师尊不是在和他客套,而是真的不在乎这把神器。  神器入手,江昼白立马就准备滴血认主。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若是得到好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变成自己的,否则就会被江青言抢走。  但是到了认主环节,还是出了问题。  在江昼白的血液即将融入剑中之时,忽地,长剑震颤,发出一声嗡鸣,将那滴快要融合的血连同江昼白一起震开。  江昼白踉跄地后退两步,他脸上血色褪尽,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捂住受到震荡波及的胸口,眼中闪过墨色。  难道这把神器注定只会认江青言为主?  好!既然如此,他宁愿毁掉,也绝不留给江青言!  那把长剑好似陷入暴怒之中,周围灵气激荡,卷起一阵风暴,似乎是因为江昼白的行为惹怒了它。  就在它转身准备飞离去寻找真正配得上他的主人时,夜冥冷笑一声,他走入风暴中心,握住打算飞走的长剑剑柄。  长剑再次发出一声不满的嗡鸣,可这次夜冥没有像它预想的那般被震开,而是被牢牢禁锢在夜冥手中。  长剑不死心地想要再次反抗。  “呵!”夜冥冷笑一声,似是在嘲笑自己手中不自量力的东西。  他指尖轻轻一弹,清脆的嗡声自夜冥触碰的位置朝四周震颤,震碎了四周狂躁的风暴。  长剑瞬间老实,又变回之前仿佛死物的模样。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认小白为主,要么我把你的灵识抹去!”  面对夜冥破人的威压,长剑再也无法继续装死了,它轻轻嗡鸣一声,声音中似是带着委屈。  9958在识海中气得跳脚,自己才是主人的第一狗腿子!  区区一把神器,也想认主人为主?  也不看看它配不配!  9958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实体,不能出来揍这把剑一顿!  夜冥嗤笑一声,“凭你也配?就算是配我家小白我都嫌你不够格,现在看来你是选了第二条路,想要被抹去灵识?这样也好,让小白重新养出新的灵识,那样更听话。”  说着,他伸出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朝长剑的剑身抹去。  长剑似乎这次真的怕了,整把剑不停地颤抖,就在夜冥的手指距离它只有两指距离时,“嗡”的一声,它挣脱了夜冥的掌心。  夜冥没有阻止,就这样看着长剑飞至江昼白面前。  一滴鲜血逼出,融入剑身,长剑上的铁锈一点点褪去,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剑身。  一股金光自江昼白周身炸开,虽然还未开始修行,可神器已经开始洗涤他的经脉。  夜冥双手抱胸,摇头感慨。  “何必呢?当初小白要和你签订平等契约不干,如今改成主仆契约舒服了?”  9958:“……”  还不是被主人你逼的?  而另一边,正在和江昼白签订契约的长剑听到这番话,更气得剑身颤了颤。  当它不想和这个破小孩签订平等契约吗?  谁知道一个小孩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它不过拒绝一次,这次说什么都不愿再和它签订之前那个契约了。  想到夜冥还虎视眈眈注视着它,它也只能把契约改成主仆契约,江昼白这才勉强收了它。  没错就是勉强!  想它一个神器,谁不是争着抢着要和它签订契约,可如今倒好,居然被嫌弃了,简直就是它剑生最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