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虞觉得他像是在没话找话,就皱眉看过去。 卓熠年:“我觉得这个味道蛮好闻的,似乎还能让我放松……” 两人没有那么熟。 周无虞也没那种和一堆男人凑在一起抽烟的爱好,至少他没在卓熠年面前抽过。 他甚至不清楚卓熠年是否抽烟。 现在卓熠年提起这个话题,有点刻意。 是什么目的? 管他呢,反正他以后又不抽烟了。 “你的错觉吧。”周无虞敷衍地回了一句,对卓熠年挥了下手,跟着佣人往车库走。 谢宅太大了,如果没人带领,可能会迷路。 之前,周无虞还产生过猜测:秦大这个狗东西会开车先走,把他丢在这儿。 但没想到,秦大哥还主动联系、问他在哪儿、遇到什么事了。 估计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总不可能是转性了、真的要认他这个弟弟吧? 周无虞没怎么搭理。 只在宴会快要散场时,他才发消息,让他们在车库等他。 到达地方,周无虞发现秦钰已经占了副驾位。 秦大哥:“你坐后面,我有话要问你。” 他绷着一张脸,看起来颇具威严。 秦钰则面露担忧、纠结。 只有周无虞,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轻松坦然。 “有话就说呗,还摆什么谱?”周无虞系着安全带,冷嗤一句。 秦大哥本来就因为那些传言提心吊胆,发现周无虞在后半场宴会不见踪迹,他更是控制不住地产生各种猜测。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见到周无虞。 结果,这个糟心玩意儿还是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秦大哥自认为脾气还算温和,可是,周无虞来到这个家之后,他就经常被气到肝疼。 这样下去肯定会折寿。 果然还是应该把周无虞赶走,对大家都好。 秦大哥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再次开口:“你把谢煊打了?” 周无虞纳闷:“谢煊?谁?” 那个保镖也姓谢? 周无虞在网上简单了解过谢家的企业,大概也看到过“谢煊”这个名字。 只是视线掠过时,他接受的信息是字形,过后就忘了。 宴会上,大家的称呼是“谢董”、“谢先生”。 周无虞就没把人和名字对上。 现在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周无虞还真没反应过来。 秦大哥却以为是他不敢承认,登时怒了:“你还装傻?谢煊就是今天宴会的主人。” 周无虞“哦”了一声,说:“我没有打他。” “真没有?”秦大哥将信将疑,再次确认。 周无虞反问:“我和他无怨无仇,我打他干什么?” 秦大哥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就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然后就听周无虞幽幽补了一句:“但我把他保镖打了。” 秦大哥:“……” 有什么梗了一下。 “那你和保镖有什么怨有什么仇?你打人家干什么?吃饱了撑的,还是脑子有毛病?!” 秦大哥怀疑周无虞在耍自己,怒火喷涌而出。 周无虞没把这当回事,随意道:“就是闲的,随便练练。” 秦大哥更觉得周无虞有病了。 但到底只是一个保镖而已。 “那谢煊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晕了?还有,你怎么会认识卓熠年的?你们很熟吗?他后来带你干什么去了?”秦大哥把自己想问的一股脑抛出来。 其实,秦大哥听到有宾客提起,卓熠年邀周无虞去骑马了。 但秦大哥难以置信。 这是谢家,卓熠年怎么说都是个外人,在谢煊晕倒的时候,卓熠年和人去骑马? 甚至那个人还是周无虞,一个疑似导致谢煊晕倒的祸害? 这要是真的,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秦大哥觉得不可能。 在包括秦大哥在内的秦家人的印象中,周无虞就是个一无是处、只会作妖和伸手要钱的废物混蛋。 他们知道周无虞办了一些卡,会去一些高档场所,但他们觉得,他就是虚荣,去见见世面而已。 他总不能真的都会玩吧? 以他曾经的家境,连填饱肚子都困难,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再退一步讲,就算周无虞确实有在学习培养爱好,那他也不可能融入这个圈子、结识到什么高质量的人脉。 他又不像秦钰那么讨喜,只会让人心梗,谁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啊? 那人还是卓熠年…… 卓熠年比秦大哥略小两岁,进入公司才三年,就展露出不俗的能力,成为同辈中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人,与周无虞一个初中辍学的混混,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吗? 别说秦大哥了,就连秦父,到了卓熠年面前都要放低姿态。 卓熠年会向周无虞示好? 说出去谁信呐! 反正秦大哥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周无虞不知道秦大哥的心绪起伏,只觉得秦大哥问题太多,还是一如以往的烦人。 “想让我回答?这是另外的价钱。”周无虞闭上了眼睛。 秦大哥麻木了。 谁不喜欢钱? 可周无虞总把钱挂在嘴边,几乎是随时随地、想尽一切办法从他们手里扣钱,也太low了。 谢家。 卓熠年今晚在这里留宿。 谢煊与卓熠年经常被拿来对比,表面看起来性格也迥异,但他们两个私交不错。 甚至谢煊深受失眠困扰,卓熠年是知情者。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他们坐在一起,复盘当时的情况。 谢煊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白烟缭绕中,他的表情沉郁。 “不是烟的作用。” “这个牌子也没有茉莉香型的。” 一开口,声音暗哑。 短时间内就调查到这么一点情况。 卓熠年建议:“直接去问他吧,他戒烟了,你想等他再抽烟时找机会确认,这个打算注定要落空。” 谢煊闻言就皱眉。 他听保镖描述,周无虞抽烟的动作熟练而随意,没有半点年轻人刻意耍帅的做作,一看就是老手了。 偏偏在他面前抽了最后一支,就要戒了? 卓熠年一看谢煊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谢煊是因为失眠头疼才多疑、有被害妄想症的,还是因为多思多虑才难以入睡的。 卓熠年有些无奈地摇头,帮他分析:“不太可能是毒,你没见过周无虞的身材和精力……至少他不是早就沾上。” 为了更严谨,卓熠年补上后半句。 “不过,他抽的烟,牌子和味道一直都没变,而他抽烟的频率确实是慢慢降低的。” 卓熠年和周无虞的接触,主要在拳击馆中。 周无虞每个星期都要去两到三次。 刚开始,他打完拳,每次都要来一根。 而这两周,他已经不怎么抽烟了。 因为周无虞的烟味特殊,卓熠年的记忆力不错,他略一回想,再询问一下拳击馆的工作人员,就能发现这样的变化。 至于只统计周无虞在拳击馆的情况,可能太片面…… 打完拳的状态有点像事后,如果他这时候都能忍住,其他时间估计也很少抽。 当然这些只能算卓熠年的推测。 如果想确认,就要找私家侦探调查周无虞了。 卓熠年不建议谢煊这么做。 他觉得周无虞有秘密。 卓熠年拿出平板电脑,让谢煊看周无虞的打拳视频。 “这是他同一天戴不同手套的表现,第一周,第二周……” “还有他戴同一副手套按照时间排列的,a手套,b手套……” “你看出了什么?” 卓熠年有些期待地问。 谢煊:“a在教b打拳?人格分裂?” 卓熠年:“不是,我怀疑a手套特殊,像是装载了机械外骨骼,有记忆性,可以连接神经……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两人话不投机。 “随便你吧。”卓熠年懒得管谢煊了。 反正他打定主意,要想办法把周无虞的a手套搞来研究一下。 周无虞不知道卓熠年和谢煊在分析自己。 更不清楚,今晚他成了许多人八卦的对象。 就连秦大哥也格外“关心”他,还让秦钰帮忙打听他的情况…… 周无虞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完早饭,他就带上四大盒食物——他自己吃的,还有孝敬师傅的,骑上自己心爱的小摩托,去修理厂。 周无虞找了个当学徒的活儿。 不为赚钱,主要是学技术。 他有点这方面的基础,但不够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