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孟阙白从外面回来。
  一阵吵闹声再次响起。
  隔壁邻居是个小夫妻,经常吵架,门关上刹那,才将屋外的吵闹声阻隔。
  “你回来了?”
  “你有吃晚饭吗?”
  两人一来一回间的谈话,令季栩想着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合租舍友,为什么像谈了一样。
  他微微甩头,控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不了任何人,是一种很难解决的事。
  哪怕是有喜欢的类型,对于季栩来说,无论哪一种都是在侵略他的领地,侵略他的精神。
  “没吃。”
  他回应着孟阙白,转头看向他时,才发现孟阙白的手里似是拿着什么东西。
  季栩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走到餐桌边,是打包回来的食物。
  “你买饭回来了?”
  “是啊,在想你有没有吃饭。”
  短短两句话,季栩意识到他和孟阙白之间刚见面不过两天,可为何孟阙白总是以长辈的态度望向他,照顾着他一样。
  实在是太奇怪了。
  季栩没有直接与孟阙白说起这事,倒是坐下和孟阙白吃起晚饭。
  默默地,他忽然问:“你真的认识我吗?”
  “或许以前见过吧,但是我和你之间也是昨天才认识的。”
  孟阙白没说其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似是对于季栩说的话感觉到好奇、
  季栩每瞧见孟阙白嘴角的笑,反而是对面前的食物更加好奇。
  晚饭结束时,季栩放下筷子,对孟阙白道:“这还是我收拾吧。”
  他动作很快,根本不让孟阙白多一步考虑,他就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收拾掉。
  “你收拾的挺快。”
  孟阙白略显夸奖的话,放在季栩的耳畔里,却是带着别样的心思。
  他没有回复,季栩只是季栩坐在地毯这编织着手工。
  一天下来,他的时间全都花费在手工上,没有人会说他的不是。
  只因季栩开了一家小网店,上面都放着他钩织的手工。
  无一例外,都是季栩花了大量时间的。
  无论有没有生意,季栩都在认认真真的做着。
  线下亦是如此,只是有一人的视线就这么瞩目的放置他的身上,令季栩身上不对劲。
  “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干嘛?”
  季栩略显讪笑的问,手上的动作不停。
  “觉得你很厉害,这些手工都会。”
  一句夸奖话语,让季栩心里痒痒的,他不再觉得孟阙白是个不识趣的人。
  他今天倒是做好了一条围巾,起身时整理了,对着孟阙白比了比。
  “正合适,送你了,冬天倒是可以带。”
  季栩将手里的围巾递到孟阙白身前,发觉孟阙白接过去了。
  “谢谢你。”
  一句谢谢,一句厉害,令季栩似是个高傲的小鸟,不由自主的挺胸走着。
  “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思的,上面的图案我都想了许久。”
  季栩淡淡的说着,其实语气里都在说着些许不容易。
  孟阙白打开围巾,望见上面的图案,钩织出来的的确不一样。
  “的确是如此,很好看,我就收下了。”
  片刻后,孟阙白将围巾收好,等他出来时,没有见到季栩的身影。
  他随疑惑,却没有直截了当的询问季栩去了哪里。
  在阳台推拉门响起声响时,孟阙白才望见季栩是走到阳台处收衣服。
  明明在家一整天,季栩还是感受到一阵累意,他见孟阙白站定在客厅中央,没说什么,只默默的回到他的卧室里。
  洗漱,收拾一些东西,季栩浑身都充斥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当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一道身影就这么落入在季栩的眼眸里。
  季栩略显讶异的看着健身的孟阙白,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荷尔蒙的气息,无孔不入的让季栩见证这个场面。
  “你洗完了,该我洗了。”
  见到季栩时,孟阙白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放下他手里的东西。
  他转身洗了一把手,再去拿干净的衣服时,经过在原地呆住的季栩。
  等孟阙白站定在浴室前,笑着道:“季栩,你站在浴室门口,是想要听我洗澡吗?”
  这般说话,自然不是季栩想要听到的,他回头瞥了一眼孟阙白,随后回到卧室内。
  季栩心中倒是想着他才不想看孟阙白洗澡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却无端被这句话所吸引着,他靠在卧门,小心翼翼的听着客厅的声音。
  是一道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下一秒,季栩做出了行动,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缓慢地走到浴室门口,听着浴室内孟阙白洗澡的声音。
  就是普普通通洗澡的流水声,季栩觉得自己做的事实在是太有问题了,就在他回到卧室内的刹那,流水声停止了,在几秒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