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禁忌索引:深夜讲堂的危险交易 > 第4章 匿名论坛的恶意暗潮
  台北初冬的清晨总被一层洗不掉的灰蒙水气笼罩。
  昨夜那场暴雨到了破晓时分虽已减弱,却化作黏腻刺骨的细密雨沫,在圣华大学文学院百年的红砖外墙上凝成一道道发黑的水痕。
  湿冷的风穿过巴洛克式拱廊,带着凋零樟树叶的腐败气息,直往人的衣领深处钻。
  林芮安踩着湿滑的石阶走进文学院大楼。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俐落的米白色羊毛大衣,里头是合身的深蓝色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黑色直筒长裤与短靴,乌黑柔顺的长发整齐地束成低马尾。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清冷疏离,步伐平稳从容,仿佛昨夜在地下二楼古籍闭架区那场近乎疯狂的暴烈情事,从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大衣与高领毛衣的严密包裹下,她的躯体究竟残留着怎样的痕迹。
  她的双腿内侧肌肉隐隐发酸,那是长时间被迫大角度敞开、承受男人沉重撞击的代价;纤细的脖颈与锁骨上,布满了沈淮安失控时啃咬出的深红吻痕;甚至连最私密的花核与肉道深处,在每迈出一步时,都还能感受到一股隐秘而清晰的酸胀与摩擦。
  沈淮安射入她体内的大量浓稠精液,虽然在事后被她用湿纸巾勉强清理过,但那股滚烫的、属于另一个成熟男人的霸道气息,似乎已经彻底渗透进她的骨髓,让她清冷的外表下无时无刻不翻涌着燥热的战栗。
  刚踏入文学院中庭,林芮安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平日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期末报告或公务员考试的学生们,在看见她出现的瞬间,谈话声骤然低落下去。
  几名坐在长椅上的大三学妹迅速交换了隐晦的眼神,低头看着手机萤幕,随后又忍不住抬起眼角,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鄙夷与窥探欲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穿过走廊时,平日里还算热络的同系同学甚至刻意放慢脚步,与她拉开了三、四公尺的距离。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耳语,伴随着几声刻意压抑的轻嗤。
  林芮安面不改色,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走到二楼转角处的无人阅览区时,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解锁萤幕,点开圣华大学的学生匿名论坛【圣华透天厝】。
  根本不需要刻意搜寻,热门讨论榜的第一名已经被一则带有血红色标签的爆款贴文牢牢占据。
  发文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四十分,标题用词极尽煽动与下流:
  【爆卦】文学院某清纯系花上位内幕:深夜地下古籍区的【个别专题指导】究竟在指导什么?
  贴文的内文洋洋洒洒数千字,虽然没有直接指名道姓,但所有符号与线索都精准地指向了林芮安:大四、历年成绩顶尖、家境普通、近期突然获得冷门客座副教授的单独推荐、每周三闭馆后频繁滞留于地下二楼古籍闭架区。
  发文者用极具画面感且恶意满满的笔调写道:
  『……大家以为那位天天穿着素色高领、装得比修女还清高的林大系花,真的是靠什么狗屁符号学天赋拿到海外全额公费推荐名额的吗?笑死人。有人连续好几周在总图闭馆后,看到她熟门熟路地钻进地下二楼闭架区。更精彩的是,我们那位从欧洲名校回来、不可一世的沈大副教授,每次都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区域。』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锁上铁门的地下古籍库房……啧啧,里面的呻吟声和肉体撞击声连通风管都挡不住。听说沈教授在国外就有因为搞女学生被调查的黑历史,没想到回台湾刚开学,就有人迫不及待送上门当泄欲工具。出卖肉体换取顶级推荐信,果然是底层穷学生的最快捷径啊!』
  贴文下方已经累积了超过八百则留言。匿名的保护伞彻底释放了人性中最丑陋的嫉妒与恶意:
  『天啊,真的假的?平时看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骚?』
  『难怪她这学期突然选了沈副教授那门没人敢修的硬课,原来是去床上修学分的啊。』
  『恶心死了,这种人要是拿到唯一的公费留学名额,我们这些认真准备申请的人算什么?』
  『宋咏琳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外语能力都比她强吧?凭什么名额要给这种靠陪睡上位的人?』
  『强烈要求系主任和学伦会彻查!调图书馆地下室的监视器出来看!』
  看着手机萤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林芮安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但她的脸上没有出现寻常女大学生面临造谣时该有的崩溃或哭泣,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极致冷冽的冰霜。
  这篇贴文的时间点选在凌晨,文字排版与话术极具煽动性,甚至精准地提到了【宋咏琳】的名字,试图营造出宋咏琳才是受害者的舆论风向。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的随手八卦,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围剿。
  宋咏琳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林芮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机萤幕熄灭,放回口袋。
  她的心跳沉稳有力,甚至在这一刻,体内那股天生反骨的野性被彻底点燃。
  宋咏琳以为用这种肮脏的匿名手段就能将她逼退、让她主动放弃推荐信?
  太天真了。
  在底层摸爬滚打了二十二年,她最不缺的就是在泥淖中撕咬生存的狠劲。
  【林同学?】
  一道略带紧张与疲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芮安抬起头,看见文学院专案助理教授高承翰正站在系办公室门口。
  高承翰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旧的深灰色格纹衬衫与卡其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厚重的黑框眼镜,眼下挂着浓重发青的黑眼圈,手里紧紧抱着几份厚厚的教学评鉴卷宗。
  【高老师,早安。】林芮安收敛了眼底的锋芒,微微欠身行礼,维持着学生应有的恭敬。
  高承翰的眼神有些飘忽,迅速往走廊两侧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学生路过后,才压低声音对林芮安说:【林同学,你进来系办一下,关于你这学期申请公费留学的初审资料表,有些格式需要你本人补签名。】
  【好的。】林芮安平静地跟在高承翰身后走进系办公室。
  此时正值清晨,系办公室内只有两位行政人员在远处整理公文,角落的印表机发出规律的运转声。
  高承翰领着林芮安走到最内侧的会客小隔间,拉开百叶窗,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高承翰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上,却没有立刻递笔,而是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显得极度焦虑与为难。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芮安……论坛上的那篇贴文,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林芮安没有回避,神色自若地迎上高承翰那双充满试探与担忧的眼睛:【刚刚看到了。】
  高承翰叹了一口长气,抬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额头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邃:【这件事闹得很大。今天早上七点半,赵国梁院长就已经亲自打电话给系主任,语气非常严厉。赵院长的意思是,文学院一向注重学术伦理与师生声誉,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道德瑕疵影响到整个学院争取教育部的顶尖旗舰计划预算。】
  林芮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高老师,匿名论坛上的造谣黑函,缺乏任何实质证据,难道校方打算仅凭几句不负责任的网路流言,就对学生进行定罪吗?】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证据,而在于『风向』与『派系』!】高承翰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又极力压抑着嗓音,那张斯文疲倦的脸上写满了基层青年学者的无奈与恐惧,【芮安,你很聪明,你是文学院这几年最有天赋的学生,但你太不懂得这座象牙塔里的游戏规则了!】
  高承翰身子往前倾,语重心长地低声说道:【赵国梁院长在圣华大学经营了几十年,掌控着全院的升等评鉴、基金会补助和留学推荐的最终核定权。而沈淮安副教授……他是校长亲自从欧洲挖回来的特聘人才,从入职第一天起就不愿意配合赵院长的派系运作。他们两位大老之间的暗中角力,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顿了顿,眼中的忧虑更甚:【宋咏琳的父亲是文教基金会的大金主,跟赵院长私交甚笃。这次留学推荐信的名额全院只有一个,赵院长本来就是要留给宋咏琳的。沈教授力推你,本来就已经触碰到了赵院长的底线。现在论坛闹出这出丑闻,赵院长正好找到了借口——他很可能会以『维护校誉与进行伦理调查』为由,直接取消沈教授的推荐资格,甚至将这件事直接移送给徐慧贞教授主持的学术伦理委员会!】
  听着高承翰这番掏心掏肺的分析,林芮安眸光微闪。
  高承翰是个典型的夹缝求生者,正处于六年内争取终身教职的评鉴生死关头,他既不敢得罪权势滔天的赵国梁,又畏惧沈淮安深厚的国际学术背景。
  他今天提醒自己,并非出于纯粹的正义感,而是希望将风波压制在系内,避免波及到他自己负责的行政业务。
  【高老师,谢谢您的提醒。】林芮安拿起桌上的签名笔,在初审表格上端端正正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凌厉的骨气,【但我林芮安从大一到现在,每一篇论文、每一次考试,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拿第一。沈教授愿意指导我,是因为我的专题计划具备学术价值。我没有做任何违反伦理的事,更不会因为几句莫须有的抹黑就主动退出。】
  高承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的年轻女孩,心中不由得一震。他既佩服她的勇气,又为她的天真感到悲哀。
  【芮安,在权力面前,真理和清白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高承翰收起表格,颓然地摇了摇头,声音低不可闻,【我只能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千万别在沈教授那里留下任何把柄,否则一旦徐慧贞教授介入调查,谁也保不住你。】
  【我明白。】林芮安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系办公室。
  走出系办大门,外面的走廊上冷风依旧。
  林芮安刚走过长廊转角,准备前往图书馆时,一道高挑美艳的身影却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来人正是宋咏琳。
  宋咏琳今天穿着一身昂贵的奶白色双面羊绒长大衣,脚踩一双细跟名牌短靴,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无可挑剔的精致全妆,唇上涂着张扬的酒红色唇膏。
  她手里挽着一只当季限量款的名牌皮包,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居高临下的轻蔑冷笑。
  在宋咏琳身旁,还跟着两名同班的女同学,正掩嘴偷笑,眼中满是看好戏的讥诮。
  【哎呀,这不是我们文学院的大才女林芮安同学吗?】宋咏琳率先开口,声音清脆甜美,但语调中的恶意却像浸了毒汁的针,【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苍白?昨晚……在地下二楼闭架区的『专题研讨』,是不是消耗了太多体力啊?】
  旁边的两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嗤笑。
  林芮安停下脚步,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目光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利刃,冷冷地落在宋咏琳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上。
  【宋同学如果对我的专题研究这么感兴趣,下周三沈教授的研讨课,你大可以亲自留下来旁听。】林芮安语调清淡,不疾不徐地说道,【不过以你上学期连罗兰巴特的符号学基础导论都要靠找枪手写报告的程度,恐怕留下来也听不懂一个字。】
  宋咏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美眸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厉色。
  枪手事件是她大学四年里最大的污点,若非她父亲私下向系主任施压,她早就面临记过处分。
  【林芮安,你少在这里嘴硬装清高!】宋咏琳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逼近林芮安眼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论坛上的贴文你看到了吧?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出国机票钱都得靠学校补助的穷酸底层,凭什么跟我争全额公费推荐名额?你以为爬上沈淮安的床,他就能罩得住你一辈子?】
  宋咏琳眼中满是嫉恨与怨毒,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林芮安的鼻尖:【沈淮安自命不凡,但他得罪了赵院长,在圣华根本待不久!赵院长已经在准备启动学伦审查了。你靠张开双腿换来的推荐信,很快就会变成送你退学的催命符!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写退学申请,滚出圣华,免得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连大学文凭都拿不到的下场!】
  面对宋咏琳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胁与羞辱,林芮安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极轻、极冷,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与嘲讽,瞬间让气势汹汹的宋咏琳愣在原地。
  林芮安微微偏过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轻轻拂动。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虽然穿着平底靴,但身上那股内敛而凌厉的气场,硬生生将身形微晃的宋咏琳逼得后退了半步。
  【宋咏琳,你之所以这么急着在论坛发黑函、找赵院长施压,其实只是因为你怕了。】林芮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哲学命题,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宋咏琳最自卑的心房,【你家境优渥、穿戴名牌,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纯粹的学术与智识面前,你一无所有。只要沈教授的审查标准不被金钱腐蚀,你就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你……你说什么?!】宋咏琳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掌就想朝林芮安脸上扇去。
  然而,林芮安的手更快、更准。她精准地扣住了宋咏琳悬在半空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骤然收紧,疼得宋咏琳发出一声痛呼。
  【想动手,先掂量一下这里有没有监视器。】林芮安冷冷地盯着她,随后毫不留情地将宋咏琳的手甩开,【宋咏琳,收起你那些低级的威胁。想要那个留学名额,就堂堂正正拿你的论文来跟我比。至于我和沈教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芮安微微凑近宋咏琳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调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挑衅与性感:
  【你就算嫉妒到发疯,也永远体会不到那种被顶级学者彻底征服、同时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
  说完,林芮安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宋咏琳,径直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林芮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身后传来宋咏琳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但在空旷的长廊里,只显得苍白而可笑。
  ……
  傍晚时分,台北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黑沉沉的雨云压得很低,校园里的路灯在水雾中泛着昏黄的光晕。
  林芮安独自一人站在文学院研究大楼下方的庭院暗处。
  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她的靴尖,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狂热在她胸腔中疯狂膨胀。
  她抬起头,目光穿越重重雨幕,落在大楼顶层那间亮着微弱暖黄灯光的研究室——那是沈淮安的独立研究室。
  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半的光线,但依稀能看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伫立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黑咖啡,静静俯瞰着校园的夜色。
  宋咏琳的威胁、赵国梁的暗算、论坛上的恶意中伤、高承翰的惶恐退缩……这一切的一切,没有让林芮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与退缩。
  相反,这些铺天盖地的压迫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撕碎了她身上最后一层软弱的伪装。
  在这座由男性权力、阶级资本与学术门阀构筑的百年名校里,想要往上爬,想要摆脱任人宰割的底层命运,循规蹈矩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她需要力量,而沈淮安就是她手中最危险、也最锋利的那把刀。
  林芮安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隐隐残留着昨夜被沈淮安彻底占有时的滚烫余温。
  她想起那个孤傲冷酷的男人在黑暗夹缝中被自己逼得失控低吼的模样,想起他那根粗硕滚烫的凶器一次次撞入自己最深处时的疯狂与沉沦。
  沈淮安以为他是掌控一切的狩猎者,以为这场契约只是他单方面的支配与调教。
  但他并不知道,当他允许情欲压倒理性的那一刻起,猎物与猎人的身分就已经悄然对调。
  她不仅要借助沈淮安的权力拿到公费留学的名额,她还要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哲学副教授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即便这意味着她必须主动跨入道德沦丧的深渊,即便这意味着她必须在每一次深夜的博弈中,用自己的肉体去换取胜利的筹码。
  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林芮安收起雨伞,迈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通往研究大楼顶层的旋转楼梯。
  这场名为欲望与权力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