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婉仪和郑晴风一行人出来刘府,见郑晴风要上将军府的马车,便一把拉住郑晴风的衣袖撒娇道:
“晴风你今天就不回去了嘛,没有你陪我,我一个人无聊死了,你还是回来和我一起住吧!”
晴风见这花朵般模样的雷婉仪冲她撒娇,神色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在她心里雷婉仪就是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妹妹,她心思单纯,活泼天真,郑晴风对她也就多了一些耐心:
“我家和将军府是有些远亲关系,如今老王爷也知晓了我和我娘来投奔的事情,便不好一直借住在你家了,你要是闷了,尽管来找我便是。”
雷婉仪听见她这样说,方才还眨巴着期望光芒的眼睛,瞬间黯淡,撒娇卖好的表情立马转变成了刁蛮大小姐,生气道:
“那将军府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谁不知道那个镇国将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狱冷阎王,我怕他吓着你,住着不习惯。”
“我家多好!你住进来,我们每天一起吃茶赏花玩投壶,还可以看戏逛庙会,我带你一起去逛首饰铺子和衣裳铺子!南市那整条街都是我们雷家的产业!”
郑晴风对雷婉仪发出的诱惑力满满的邀约一点不动心,倒是在听到关于“镇国将军”的消息时,心中一动,便问道:
“似乎你对这个“镇国将军”很了解?
雷婉仪正欲滔滔不绝,一旁的山桃机灵地捕捉到了雷婉仪对自家将军对不喜,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可不能让这个雷小姐影响了咱们将军的形象!虽然将军只是看着凶了一点,武功厉害了一点,杀的人多了一点,也对女人讨厌了一点,传宗接代都差点没希望了。”
“但是郑姑娘生得又好看,本事又厉害,万一就和将军看对眼了呢?不行!好不容易有个娃娃亲上门,连王府的香火有点苗头,可不能被掐灭了!”
机灵的山桃,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抗起了连王府香火传承的重大使命,瞬间整个人都庄重起来,见雷婉仪正欲开口,山桃就抢先一步道:
“雷小姐,时日也不早了,我家姑娘也乏力,还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山桃又笑脸盈盈地看向郑晴风,对上郑晴风那双明净锐利的眸子,山桃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瞬间被郑晴风看透了,但还是强作镇定,讪笑道:
“哈哈,姑娘忙了一天也乏了吧,出门前夫人就交代了要做您爱吃的羊肉火锅,想来这会儿都准备好了,就等姑娘回去呢!呵呵·····额·····”
山桃说着,表情就愈发僵硬,心里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尴尬和羞怯。
晴风就亭亭地站在那里,肤光胜雪的脸上,一双漆黑明致的眼眸,清洌冷隽,打量着演技拙劣的小丫头,纤细鼻梁在冬日的晴光下,如玉般线条流畅,挺直精致。
她眼神带着早已看穿,却又不说破的意味,轻声笑了笑,便转过身,不顾雷婉仪在背后急得跺脚的挽留,就上了马车。
“地狱冷阎王?呵,听着倒是 挺厉害的。”
郑晴风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厉害的名头,暗自思量:
“似乎这素未谋面的少年将军,最好是真的冷面修罗,对她提不起一点兴趣更好,不用强迫嫁人,到时候碍于父辈的交情,攀个亲戚关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不多时,马车晃晃悠悠地就回到了将军府,郑晴风刚进府,就见府里一片忙乱,下人们提着水桶大喊着:
“走水了!”
郑晴风心中一紧,担心着陈氏和郑晴芯,山桃急忙喊住跑得满头大汗的安泰:
“安泰!好端端地怎么走水了?!哪里走水了?”
安泰顿住脚步,忙声道:
“东苑客房不知怎么地着火了!姑娘昨儿带回来的那个小公子就安置在那边呢!”说完提着水桶转头就跑。
郑晴风听完,眼眸倏地一沉,便立即跟着朝东苑奔去。
离东苑越近,就听见人声噪杂,都是下人奔走泼水的声音和呼喊声,刘管家站在东苑空地上焦急地指挥着下人泼水:
“快!快!这边火大了些!赶紧些!”
陈氏也十分焦急地观察着火势,郑晴芯有些害怕地缩在陈氏地身后,抿着小嘴,一直盯着忙碌地众人和火势。
她突然歪头瞥见郑晴风站在东苑门口,小丫头眼睛一亮,立马张开双臂朝她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回来啦!”
郑晴风弯下腰一把抱起郑晴芯,郑晴芯立马就用胖乎乎、白嫩嫩地小手把圈住她的脖子。
陈氏和刘管家听见声音,回转过来。刘管家焦急地面色一缓,冲晴风笑道:
“姑娘回来了,刘学究的夫人病情如何?”
“刘夫人的病根已经找到了,按时用药,调养一段时间便会痊愈。”
刘管家听了十分欣慰地点点头,随即道:
“如此甚好,姑娘医术精湛,实在是大大地幸事!”
话音刚落,一股凶恶地火势又窜了起来,刘管家见状急忙道:
“晴风姑娘,此地凶险,你和夫人还是避一避。”
晴风点点头,便带着陈氏和郑晴芯往院外走,陈氏路上絮絮叨叨地问着看病的经历,山桃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郑晴风一直锁着眉头沉思,不一会开口道:“娘,昨晚我从雪地里救下一个小公子,就安置在这院里,火势凶险,可有那位小公子的下落?”
陈氏见晴风说起这事,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听说火势就是从他住的那间房起来的,发现的时候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怕是凶多吉少!”
郑晴风听闻,脸色平静如初,只轻轻点了点头。
“生死有命,救他一命已经是他的造化了,只是这火怕是与那小公子脱不了干系。”
自己好心救人,没想到却是给将军府带回一场火劫。
原本就是寄人篱下,还给人找了麻烦,晴风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便与陈氏商量将不多的积蓄拿出来,弥补府里的损失。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火势总算是平了下来,清理废墟的时候刘管家发现并无尸首,心里觉着事出蹊跷,便转头来找郑晴风。
见刘管家脚步匆匆地来了,晴风急忙起身相迎,开口道:
“刘叔,火都灭下了吧!”
刘管家擦擦汗,点了点头道:
“火都灭了,不过我让他们都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居然没有找到那位小公子的尸首,看来是让他给逃了,说来也怪,咱们好心收留怎么还放把火?”
郑晴风脸上满是歉意道:
“刘叔,实在是抱歉,原本是想随手救了个人,没想到居然让府里遭了难,给您添麻烦了。”
刘管家擦着汗,闻言却是爽朗一笑:“无妨无妨,姑娘本就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这本不是你的过错,无需介怀。”
说着,刘管家瞟见桌子上放着的约莫一百银子,眼神疑惑地看向郑晴风。
郑晴风便开口解释道:
“虽是无心之失,终归是我的过错,我一家三口一直扰在府上本就不好意思,还给府上惹了一遭祸事,这是我和我的娘的一点心意,全当是用在火后的房屋修缮,还请您收下。”
刘叔一听,立马笑着摆手道:
“哈哈哈,晴风姑娘,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你是无心之失,又是为了救人,就算是将军和老王爷知道了,也只会夸姑娘人美心善的,你快把银子收起来,真是折煞老奴了”
郑晴风还欲多言,却见刘管家立马就转身,嘴里说着要去吩咐晚膳了,便乐呵呵地走了。
刘管家长着深深眼纹的眼睛,愣是笑出了折子,心里暗喜:
“那一百多两银子估计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全部身家了,没想到着这姑娘是如此礼数周全,医术也是顶顶好啊!真是祖宗保佑!”
早上刘管家见郑晴风会舞鞭的时候,他脑海里立马就浮现起一副,将军和晴风二人,俊男靓女,在战场上相互扶持,奋勇杀敌的场景。
当看见晴风行医的时候,他立马又浮想起晴风成为萧家的当家主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