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林居是二皇子在广陵府的一处宅院,平时伺候下人不多,除了看门小厮,洒扫婆子,就只剩水杏和春桃二人伺候,两人都是梁贵妃赐下,贴身服侍二皇子邹元显。
二皇子年纪刚满16,对那方面事情他本就不是很感兴趣,一心都扑在夺嫡大战上,也不希望未成婚就生下庶子,他已经订了陈国公家的大小姐为正妻。
陈国公是两朝元老,跟着邹家先帝打天下,后先帝昏庸又依然跟着当今圣上起兵逼宫,在朝廷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陈国公后面交了兵权,卸下官职,虽已不在朝为官,却依旧在朝廷有自己的势力。
因此,梁贵妃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几番叮嘱邹元显一定要不要在婚前闹出什么不堪的事情。
虽然伺候的丫鬟不可能先生下孩子,但是她也理解自己儿子,作为一个男人,血气方刚,万一一时冲动,做出糊涂事。
可眼下,春桃看着眼前这位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山野村妇,早就背后冲她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孙玉锦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这几日一天要吃四五顿,此时正在酣畅淋漓的啃着外焦里嫩的蜜汁烤鸡腿,筷子不好夹鸡腿,她索性就上,大啃一口香嫩流汁的腿肉,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金黄油香的汁水瞬间糊了满嘴,滴在花纹精美的领口上。
刚吃两口,孙玉锦忽地动作一顿,两眼圆睁,赶紧走油光发亮的手猛捶胸口。
原来是噎着了!
孙玉锦的胸口被噎得难受,一抬头就看见面前不远的茶水,连忙伸手去够!宽大的衣袖瞬间带到了几盘菜里,弄得尽是油污,她也顾不上了,赶忙把茶水喝了几口,菜顺过气来,摊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春桃见着滑稽的一幕,憋笑憋得脸上肌肉都在颤抖,春桃冲水杏使了个“你都懂”的眼神,水杏立马低头偷笑刚笑没几秒,就听见孙玉锦清了清嗓子,开始使唤道:
“春桃,你过来”
春桃见孙玉锦唤她,又冲水杏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情愿地走到孙玉锦面前,语气极力谦卑道:
“孙姑娘,奴婢在,您有什么吩咐?”
四周静静的,孙玉锦并没有回应,正当春桃纳闷,刚想抬起时,一个劈头盖脸地大巴掌,猝不及防地就朝她脸扇了下来,并伴随着孙玉锦的怒骂:
“下贱东西!饶是就这么没眼色吗?就你这种没眼力劲儿的货色?还好意思天天跟在殿下身边伺候!都瞎眼了吗?”
两巴掌呼下来,打得春桃满脸震惊,:
“你?!!!”
“你敢打我?!!”春桃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愤怒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孙玉锦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贱婢!看完噎着了,不赶紧上前伺候!还敢在背后笑话我!脑袋里不想着这怎么伺候主子!天天想着和你那娘家的表哥偷情!信不信等殿下回来我就立马告诉他!让他把你一个淫妇乱棍打死!”
“你!你怎么会······?!”春桃听到此话,整个人瞬间石化,眼里都是惊恐,都顾不得疼痛。她和水杏原本就是贵妃娘娘选来伺候二皇子的,其中的意思,她们都懂。
自己虽然相貌平平,可身材傲人,那方面更是技术超群。
然而没想到,刚给指派过来不久,二皇子便与陈国公家的大小姐订了婚,殿下为了留个婚前的好名声,更是自律到一次都不肯尝试。
春桃其实还挺喜欢那事的,见二皇子宛若圣人,不近女色,自己实在是憋得慌,经常趁着出门采买的借口,与娘家的表哥偷欢。
没想到如此隐秘的事情,居然被孙玉锦知道了?春桃整个人都如坠冰窟,忍不住战栗。
孙玉锦见春桃愣在原地,随即放肆一笑,躺在椅子上,用手指剔着牙,满脸得意道:
“都说了我是医仙下凡!你们还不信,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是想难堪地死还是好好地活?自己掂量掂量!”
孙玉锦怎么会不知道,书里写着她扶持二皇子上位,自己名正言顺的成了皇后,二皇子身边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身边这两个宫女,在书里更是对她忠心耿耿,出谋划策,于是两人就顺利的水涨船高,春桃成了宫里人人都敬畏的“春嬷嬷”,她就扶持了自家娘家表哥成为御膳房的采买。
二人经常暗通款曲。
后来,二皇子被太子的残余势力暗杀,虽人没死,但是元气大伤,整日缠绵病榻,孙玉锦顺理成章的把持朝政,每日寻欢作乐,却总差了点滋味,春桃看出孙玉锦那时的苦闷,便贴心地将自家表哥举荐给孙玉锦······
孙玉锦饶有兴致地剔着牙,想起书中记载,春桃那娘家表哥,奇物甚伟,颇得她的欢心,
那时邹元显已经瘫痪很久,早就中看不中用了,为了寻求刺激,二人甚至就在他的榻边做,
邹元显只能气呼呼地发出“呜呜呜”地声音,满宫奴仆,无人满上前。
孙玉锦又笑了,不由得感叹:
“权力,就是最好的春药!”
水杏见状,立马上前跪倒在地上,柔弱恭顺道:“医仙大人有大量,都怪奴婢们有眼不识泰山,日后定尽心尽力伺候主子。”
说罢,水杏更是双眼发红、低眉顺眼地给孙玉锦磕了磕头,一副柔弱不得自理的样子。
见她这副楚楚可怜地样子,孙玉锦剔牙地动作缓了缓,双眼微眯,嘴角浮起一丝嘲笑。
这个水杏,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是个心狠的,按照书里记载,在自己遇到二皇子的时候,这女人不知道施里什么法子,愣是哄得洁身自好的二皇子开了荤。
也是后面使了些手段,这妮子才歇了想当侍妾的心思,安分守己的为她所有。
根据书里的记载,这两个丫鬟非常得力,很快就被她收为心腹。
不过她还是膈应,水杏居然是二皇子的第一个女人。
还好这一世,自己抢在了她的前面,成功拿下了二皇子,毕竟男人嘛,总归是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孙玉锦美滋滋地眯起了眼睛,冲水杏道:“你,上前来”
水杏身子一愣,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旋即又很快地镇定下来,卑微地走到孙玉锦面前。
孙玉锦上下瞟了她一眼,使唤道:“你看看,什么东西塞我牙里了,半天弄不出来。”
水杏心里也拿不准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敢大着胆子凑道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往孙玉锦嘴里看去。
孙玉锦见她上钩,眼睛一闭,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咳一口陈年老痰,往水杏嘴里吐去
“呵呸!”
水杏千防万防,没想到孙玉锦居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浓痰瞬间巴在了她的脸上,一旁的春桃都傻眼儿了!
水杏愣是石化了几秒,接着脸上肌肉开始颤抖,疯狂地尖叫着要往外跑!
“啊啊啊啊!”
“站住!你给我滚回来!谁许你退下了!”
跑到门口的水杏,正要往外迈的步子一顿,愣是生生收回来腿,随后眼泪汪汪地顶着老痰,哭丧着脸,跪在了地上。
孙玉锦见她柔弱无依地跪在地上,那副楚楚可怜地样子,一见就心烦,随即“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呼了上去!
“以后收起你那副装可怜,扮柔弱的狐媚子的姿态,老娘我看了就烦!天天就想勾汉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水杏一听,立刻黄惶恐地抬头,眼里含着小珍珠,带着哭腔解释道:
“仙······仙子,奴婢没有······奴婢······”
“啪啪”!!!
又是两个爽快凌厉地大耳刮子甩了过来,看得一旁的春桃心惊胆颤,随后耳边又传来孙玉锦淡淡地嘲讽: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说聊斋呐!老娘一眼就看穿你在想什么,要是安安分分呢,日后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水杏低下头,缄默着愣是憋回了眼泪,发红的眼眶里,沉着隐隐的不甘心。
孙玉锦见两人一副温驯的姿态,心里畅快不少,于是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