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海岛垂钓:开启渔村系统 > 第二十三章 得知星垂往事,陆星汐生出别样情愫
  沈星垂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听着陆父他们聊什么港口配套冷链物流政策扶持,一头雾水也插不上嘴,索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沈望海招了招手,又冲陆星辰和陆星汐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心领神会地溜到船尾的观景平台上。这里离主甲板隔着一道舱壁,老总们的谈话声被海风和引擎声挡了个七七八八,清净自在不少。
  陆星辰一屁股坐在舷边软垫上,两条腿搭在栏杆外晃荡着,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一口,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星垂:我说星垂,你这钓鱼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我出海钓鱼也不少了,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往水面上扫一眼就知道鱼在哪儿,跟开了天眼似的。
  沈星垂靠着栏杆笑了笑:岛上长大的孩子,从小泡在海里,哪能不懂点水的脾气。
  陆星汐正坐在对面一张折叠椅上,屈着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海风把她散落的碎发吹得轻轻飘动。她听了沈星垂的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了歪头问道: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上次去你家院门口,就看见你一个
  她问得随意,语气里没有太多试探的成分,就是闲聊间自然而然的好奇。可话一出口,她就注意到沈星垂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那变化极快,几乎是一闪而过,像一片云影掠过水面,转眼又恢复了平常。但陆星汐看得真切,心里了一下。
  沈星垂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但眼底那层光芒像是被人轻轻按暗了一点:我家就我自己了。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那条灰蓝色的线,声音淡淡的,这几年——都是一个人。
  他话没说完,主甲板上就传来陆父的喊声:星垂!你过来一下!
  来了叔!沈星垂应了一声,直起身来,扭头冲沈望海递了个眼神,望海你跟他们说吧,我过去一趟。说完便大步走了,背影在夕阳斜照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陆星辰和陆星汐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沈望海脸上,兄妹俩都没开口,但表情里的问号已经快顶到脑门上了。
  沈望海叹了口气,把手里喝空的水瓶捏得咔嚓响,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星垂哥……他爷爷奶奶走得早,他上初中的时候就都不在了。后来就剩他爸妈,一家三口靠着他爸那条小渔船过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踏踏实实的。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后来星垂哥考上大学,大一那年——他把瓶子又捏了一下,那年夏天台风来得特别急,气象台预报说要绕道走,结果半夜忽然转了风向扑过来了。岛上有条渔船出海没回来,他爸开了自家船出去找人。他妈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陆星辰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瓶身,塑料瓶发出一声。
  把一船的人救了上来——可是星吹个父母再也没回来。
  海风呜呜地吹过船尾,像替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陆星汐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一动不动。她看着沈望海低垂的脑袋,又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主甲板方向,隔着舱壁和廊柱,只能看见沈星垂半个侧影——他正弯着腰跟陆父一起聊着什么,姿态从容又专注,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哪里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大学后三年,沈望海的声音继续响着,有点发涩,星垂哥全是自己打工赚的学费生活费,老乡想着帮帮他,他也没有收,从哪三年没有回家。他白天上课晚上去酒吧当服务生,寒暑假去码头给人搬货、洗船、修渔网,什么都干。
  陆星汐的喉头微微发紧,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码头上见到沈星垂的样子——少年从一艘破旧小渔船上跳下来,被海风吹得皮肤微微泛红,但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眼睛弯弯的,神采飞扬得像全身都在发光。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年轻人阳光健谈,是个靠得住的小兄弟。她哪里知道那副笑容底下压着这么多东西。
  后来呢?陆星辰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收了平时吊儿郎当的调子。
  沈望海苦笑了一下:后来他谈了个女朋友,大学同学,谈了得有三年吧。那姑娘长得挺好看,家里条件也不错,星垂哥为了跟她在一起可没少吃苦。毕业那年,人家嫌他是岛上出来的,没车没房没背景,没过多久,那姑娘就跟了个富二代……他抬起手搓了一把脸,像是替沈星垂觉得不值,星垂哥本来想留在大城市的。后来毕业就回了岛上,这才没多久。
  沈望海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低头抠着水瓶上的标签纸,一圈一圈地撕下来。
  陆星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栏杆上望着天,没说话,但眉心拧着,像被人堵了一口闷气在心里不上不下。
  陆星汐却始终没动。她依然蜷着膝坐在折叠椅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也没去拢。目光落在远处空荡荡的海面上,瞳孔却没聚焦,像在透过那片海看着别的什么地方。
  她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想起每一次见面时沈星垂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叫得亲亲热热,什么玩笑都敢开,什么调侃都能接住。她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在岛上自由自在长大的少年郎,天性洒脱,没心没肺。可今天她才知道,那副笑脸底下埋着的是这一地碎玻璃碴子。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码头上,沈星垂蹲在船边处理海货的时候,赵猛随口提了一嘴哥你咋不找个对象,沈星垂当时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说不急不急,先把日子过稳了再说。那时候陆星汐还笑他假正经,如今回头一想,那句话里藏了多少不敢再碰的旧伤,她竟一点都没察觉。
  她心里头那根细细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的一声,余音颤颤地不肯停。
  正在这时,沈星垂从主甲板那边回来了。他步履轻快,脸上带着被海风吹出来的红润气色,笑呵呵地绕过舱壁走过来:聊啥呢?表情怎么都跟吃了苦瓜似的。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沈望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陆星辰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看海。只有陆星汐还定定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让沈星垂看不透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雾,雾后面有什么柔和的、湿润的光在微微晃动。
  沈星垂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他多聪明的人,心思一转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还是和往常一样明亮,像从来没有什么乌云落到他头上过:咋了这是,一个个跟参加追悼会似的。没事儿,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他走到陆星辰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冲沈望海扬了扬下巴,最后目光落在陆星汐脸上,声音放缓了几分:真的,汐姐,别往心里去。谁还没点过去的事呢,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再难熬的日子,熬过去了就翻篇,从来不往回看。往后才是要紧的。
  陆星汐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絮,什么话都哽在喉咙口。她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了一声,然后垂下眼,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瓶盖的螺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