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拢完之后沈星垂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剩下的十三条蓝鳍金枪鱼加上那条六百五十斤的天价货，总共卖了两千三百多万。再算上大黄鱼石斑那六百万，再加上卖给陆星汐的两条，这一趟出海，总收入破了三千万。
他把这个数字低声告诉赵猛和望海的时候，赵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仰着头望天，好半天才喃喃出一句：“我赵猛这辈子……值了……”
望海倒是还能站着，但腿明显在抖，手扶着船舷好多次都没松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许甜甜在旁边一边翻手机素材一边念叨：“发财了……”
陆父正准备上车走人，沈星垂叫住了他：“陆叔，您稍等一下。”
他快步回到船舱，从自己包里翻出手机操作了一下，然后走到陆父面前：“陆叔，这一百万您收着。这次没有您帮忙，这批鱼不可能卖得这么顺，尤其是那条抬价的事，您费了太多心了。”
陆父眉头一皱：“胡闹！我帮你是应该的，你收回去。”
“陆叔，您要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沈星垂态度很坚决，“再说您叫来的那两位大哥今天帮了大忙，总得让人家也有份。”
陆父看了他几秒，见他眼神认真不像客气，最后还是摇头笑了一下：“行，小沈你这孩子懂事。多了我不拿，我收三十万，给那俩兄弟分一下，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你那房子还在盖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沈星垂还想说什么，陆父已经摆了摆手：“别争了，就这规矩。”然后他朝金丝眼镜和本地批发商招了招手，三个人凑到一旁说了几句，很快就看见那两位各收了转账，冲沈星垂这边远远地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各自上车走了。
陆父临上车前回头又补了一句：“小沈，下次有这种好东西，别忘了你陆叔。”
“一定忘不了，陆叔您慢走。”
红旗轿车缓缓驶出码头，后面的商务车和SUV一辆接一辆跟着离开了，陆星汐也没有多做停留要抓紧回去安排这次的海鲜。
码头上重新安静下来。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海面，把海水染成一片亮晃晃的金蓝色。沈星垂站在船舷边看着车队消失在路口拐角，转身回到船上。
众人走后就剩下沈星垂几人，几个人谁也没急着动。赵猛瘫在甲板上，望海靠着船舷，许甜甜抱着相机蹲在旁边翻素材，金目趴在沈星垂脚边伸着舌头喘气，四条腿舒展得跟张饼似的。
码头上的晨光已经彻底亮了，海面上铺着一层碎金，远处的海鸟低低地飞着，偶尔叫两声。
沈星垂从兜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转账记录上的那串数字，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几个人叫进了客舱。
客舱的门一关上，外面的海风就听不见了，只剩下船身被浪轻轻托着晃动。
赵猛还在那儿揉胳膊，嘴里嘟囔着“回去得贴个膏药”，许甜甜靠在椅子上翻素材回放，望海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金目也跟着挤了进来，蹲在沈星垂脚边，歪着脑袋看了一圈，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围坐在一起。
沈星垂坐下来，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亮在桌面上。“行了，趁着这会儿没事，把账先算了，省得拖着。”
赵猛愣了一下：“现在就算？我还没缓过来呢……”
“缓什么缓，数钱的时候最精神。”沈星垂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次出海，大黄鱼石斑带鱼带鱼那一批卖了六百来万，蓝鳍金枪鱼那边一共是两千五百多万出头。两项加一起，三千一百二十多万。”
这个数字说出口之后，客舱里安静了足足三秒。赵猛嘴里的水差点没咽下去，瞪着沈星垂半天才憋出一句：“三千……一百……二十万？这还多出来的零头比我以前一年赚的都多……”
望海端着杯子的手也停住了，他低头想了想，开口道：“这太多啦吧，要是没有星垂哥估计我们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
“对对对，”赵猛赶紧点头，“我现在还感觉在做梦”
沈星垂摆手打断了俩人：“别跟我扯这些。这次出海没有你俩帮忙，我一个人能钓多少？鱼上来了谁帮我拉？谁帮我收线？谁帮我杀鱼放血？咱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你俩拿三成。”
赵猛张了张嘴，被沈星垂一句话堵得没词了，搓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沈星垂低头按了几下手机，抬头说：“望海，猛子，你俩一人四百六十八万。”
赵猛“蹭”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多少？！四百多万？！星垂哥你认真的？我喊了几嗓子‘来了来了’就值四百多万？！”
“你喊的那几嗓子很关键。”沈星垂一本正经地说，“气氛全靠你带。”
望海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但他按住了赵猛的手，冲沈星垂认真说：“星垂哥，这个数字太多了。我俩跟着你出海，船是你的，所有开销都是你的，我们就是出了个人力。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一人两百万我就谢天谢地了。”
赵猛一听也赶紧收了笑容，表情正经起来：“望海说得对，星垂哥，四百多万太多了，我拿了心里不踏实。”
沈星垂看了俩人一眼，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转过来亮给俩人看：“之前说好的不能变，行了别推了，再推就见外了，就凑个整，一人四百七十万。”
赵猛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使劲儿搓了把脸，声音有点发闷：“那……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先把话撂这儿，以后你盖房子、搞养殖、修码头，有啥活儿你吱一声，我赵猛随叫随到，不要钱。”
望海没说话，但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许甜甜这回也愣住了，望海之前给她说过几人怎么分成可是也想不到一个星期就赚了将近五百万。
沈星垂笑了笑，转头看向许甜甜，许甜甜见沈星垂看向自己说道：“我？我没出什么力啊，星垂哥你别……”
“你和我们说好的，拍照拍视频做账号宣传青澜岛，这就是你的出力方式。”沈星垂语气认真，“这次出海你全程跟拍，白天晚上、钓鱼杀鱼、处理海货，你手都没停过。按理说该给你分一份，但前期没说好分成比例，咱们也不好临时定。这样，我先给你转十万，算是这次的辛苦费加启动奖金。”
许甜甜立刻摆手：“不行不行！我拍的那些素材本来就是我自己账号要用的，我不能收你们的钱……”
话没说完，赵猛在旁边“啧”了一声：“甜甜你这就不对了。说好的宣传青澜岛，你镜头往那儿一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再说了，你一姑娘家跟着我们仨糙老爷们儿在海上漂了六七天，手也磨了、太阳也晒了，十万怎么了？我觉得还少了呢！”
赵猛接过了话头：“星垂哥，这十万不用你出，我跟望海来。”他看了望海一眼，望海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对，我俩一人出五万，就当是给甜甜的感谢红包。说好的事儿，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许甜甜急得脸都红了：“不行不行真不行！我哪能收你们俩的钱……”
沈星垂摆了摆手把话截住了：“行了，就这么定了。猛子望海出的那十万算他们的心意，你踏实收着。你账号做起来以后宣传青澜岛，那就是帮了咱们整个岛的大忙，现在这点钱连个起步都算不上。”
赵猛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转账了：“甜甜你别说了啊，钱已经转过去了，你自己查收一下。退回来我也不收，你自己留着买镜头买补光灯，赶紧把账号做大，把咱清澜岛宣传出去！”
许甜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提示，抬头看了看三个人，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们出海我跟着拍，不收钱了，管饭就行。”
赵猛嘿嘿一笑：“管！星垂哥掌勺，你负责吃，金目负责监督！”
金目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赵猛，然后又把下巴搁回沈星垂的膝盖上，尾巴扫了两下。
望海也把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