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林家撤资的连锁反应，比张若华想象的还要快。
仅仅三天。
银行提前收回贷款，合作方纷纷要求结清尾款。
张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而她偷偷转移到白子慕名下公司的资金，因为涉嫌违规操作，被直接冻结。
我坐在顾南乔的办公室里，喝着她亲手泡的明前龙井。
看着平板上张氏集团一路狂跌的股价，内心毫无波澜。
“你这一手釜底抽薪，够狠的。”
顾南乔坐在我对面，深邃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对她手软，就是对我自己残忍。”
我放下茶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算算时间，她也该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顾南乔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张若华双眼通红，发丝凌乱，再也没有了那晚在宴会上的意气风发。
她看到我和顾南乔相对而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林云汉！你真是好算计！”
她大步冲过来，双手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为了逼我低头，你居然联合外人来整张家？”
顾南乔微微蹙眉，按下内线电话准备叫保安。
我抬手制止了她。
“顾总，能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顾南乔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了吧。”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张若华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忽然冷笑起来。
“林云汉，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我告诉你，就算张氏破产，我也绝不会如你的愿！”
她猛地抓起协议，就要撕毁。
“撕吧。”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撕了这份，我就把那份你涉嫌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交给经侦大队。”
“到时候，就不只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你，还有你的白子慕，都得进去吃几年牢饭。”
张若华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你......你疯了？”
“我们七年的夫妻情分，你非要往绝路上逼？”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脸。
“情分？”
“当你把我的婚房过户给另一个男人时，你怎么不谈情分？”
“当你在我去医院复查，却为了他半路下车时，你怎么不谈情分？”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张若华，你不是要护着你的救命恩人吗？”
“现在给你个机会。”
“签了字，我撤销对那笔冻结资金的追查，算是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张若华粗重的喘息声。
她死死握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
最终，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产业，也为了不让白子慕受牵连。
她在纸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甚至划破了纸张。
“好，林云汉，你够狠。”
她把协议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没有了张家的庇护，你一个病秧子，我看谁敢要你！”
她摔门而去。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转身推开了办公室内侧休息室的门。
顾南乔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看着我。
“解决完了？”
“嗯。”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现在，我是单身了。”
顾南乔走过来，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那林先生，现在有空和我去试礼服了吗？”
一个月后。
市中心最顶级的庄园酒店。
顾家继承人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商界。
张若华作为曾经的合作方，也收到了请柬。
这一个月里，她忙着收拾公司的烂摊子。
偶尔给我发几条信息，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我闹够了就回家。
她以为我只是在顾家演了一出戏逼她。
直到此时此刻。
当婚礼进行曲在巨大的穹顶下奏响。
聚光灯打在红毯尽头。
张若华坐在台下，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红毯尽头，顾南乔正温柔地牵起新郎的手。
张若华看清了新郎的脸，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手里的红酒杯“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云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