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因厂内部分职工调离、退休……严禁私自占用空房、耳房,一经查实,移交保卫科严肃处理!”
阎埠贵用他那公鸭嗓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烂菜叶,声音都清晰可闻。
下一秒,死寂被彻底撕碎。
“轰——!”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凭什么啊!房子分给我们了,还能往回要?!”
“重新分房?那我家光齐要结婚,是不是能多申请一间了?”
“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哭喊声、咒骂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叮!检测到群体强烈情绪波动!
【叮!宿主已!
王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活灵活现的众生相。
【弹幕飘过:来了来了!年代剧保留节目,为抢房打破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太清楚这帮邻居的德性。
房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动他们的房子,比刨他们祖坟还严重。谁能让他们多占半间房,他们能当场叫爷爷。
“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刺破人群,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上,两只肥硕的手掌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脸上的横肉随着哭嚎剧烈地颤抖。
“我们家东旭是为了公家才受的伤!现在人废了,你们厂里就要收我们的房子!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不活了!谁敢来收房,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他家门口!”
秦淮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里的洗衣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和脏衣服洒了一地。
贾东旭工伤病退,按照文件,确实不符合原来的住房标准了。他们家现在住的可是中院最好的西厢房,三大间!真要被收走一间,一家五口再加一个瘫子,怎么住?
另一边,二大爷刘海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布告上“适婚年龄青年”那几个字,捏着搪瓷茶缸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大儿子刘光齐马上要办事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必须在后院再扒拉一间房出来!
人群后方,一大爷易中海脸色灰败,他下意识地瞟向后院聋老太太住处旁边那间空着的耳房。
那间房虽小,但位置关键。要是能以“方便照顾老太太”的名义弄到手,以后给傻柱住,那自己的养老大计就彻底稳了!
院里每个人,心里都飞快地打着自己的算盘,看向邻居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警惕,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王建国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从乱糟糟的人群中穿过,仿佛自己只是个路人。
“大伙儿慢慢看,好好领会文件精神。我先回屋做饭了,累了一天了。”
他声音不大,语气温和,还是那个大家熟悉的大学生模样。
院里的人见他这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这个新上任的王科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建过推车走进东厢房,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反锁了房门。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他靠在门后,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
【欢乐值余额:!
王建国长出了一口气。
贾张氏的撒泼,只是个开胃小菜。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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