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整个四合院静得像坟地,连狗叫都听不见一声。
但这死寂之下,是即将沸腾的开水。
前院,三大爷阎家。
窗户缝用报纸堵得死死的,屋里,一盏煤油灯豆大的光晕摇曳。
阎埠贵手里那把油光水滑的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一双小眼睛在灯影里烁烁放光。
“解成,你听着。”
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压得极低,对着坐在床边的大儿子阎解成。
“咱家六口人,就这两间半破屋,转个身都难。你跟于莉的事,人家姑娘上次来一看,回头就没信儿了,为啥?嫌咱家没地方住!”
阎解成急得搓手:“爸,那有啥办法?厂里分房都是领导说了算,咱家又没人。”
“蠢货!”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煤油灯一跳。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现住房极其拥挤的可以申请酌情调剂’!前院那间半倒座房不是空着吗?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和后勤处哭穷,就凭你爹这张嘴,加上咱家人均面积不达标这个硬茬,拿下一间,板上钉钉!”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听得心惊肉跳:“老头子,贾家和刘家可都盯着呢,他们能干?”
“哼,各凭本事!”阎埠贵一声冷笑,“我算计不到别人,还能让他们把我算计了?”
与此同时,后院。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八仙桌前,一盘炒鸡蛋,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
他斜了一眼墙角站着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筷子一指。
“你们俩,滚去柴房睡!别在屋里碍老子的眼!”
两个小子吓得一哆嗦,抱起铺盖卷,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溜了出去。
屋里清静了,刘海中这才转过头,看着大儿子刘光齐,脸上立马换了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光齐啊,厂里这文件,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是适婚青年,爸是六级锻工,资格老,技术硬!明天我就去找后勤处老赵,后院那间空房,跑不了,就是咱家的!”
“等房子到手,爸立刻给你把婚事办了!”
刘光齐喜上眉梢:“谢谢爸!还是您有面子!”
刘海中得意地哼起小曲,仿佛已经看到全院大会上,自己宣布这个好消息时,众人那羡慕嫉妒的表情。
中院,贾家。
屋里的空气像是结了冰。
贾东旭瘫在炕上,直勾勾地盯着屋顶,喉咙里时不时挤出一声呻吟。
贾张氏在屋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响,嘴里骂骂咧咧,话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丧尽天良的杨厂长!这是不给人活路啊!我们东旭为厂子残废,他现在说收房就收房?”
她猛地转向秦淮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秦淮茹!你个死人!平时在院里招蜂引蝶的本事呢?现在屁用没有!”
秦淮茹坐在炕边,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一言不发。
她比谁都明白,贾东旭病退,他们家就不再是双职工,厂里分的这间大屋子,按规定,必收无疑。
“妈,您骂有什用。”秦淮茹擦了下脸,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冷静。
“现在得找个能说上话的人。”
“找谁?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贾张氏啐了一口,“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指望他?”
“不,找王建国。”
秦淮茹猛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您没听李干事喊他什么?王科长!他升官了!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是技术骨干!只要他肯去后勤处递句话,咱家的房子就保得住!”
贾张氏愣住了,狐疑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媳妇:“那小王八蛋油盐不进,他凭什么帮咱?”
“我……有我的法子。不管花多大代价,这房子,绝对不能丢!”
一墙之隔的东厢房。
王建国坐在温暖的火炉边,慢悠悠地啃着一块吮指原味鸡。
这玩意儿,是他刚用系统积分兑换的。
隔壁的争吵,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甚至懒得去刻意听。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清晰无比。
【叮!事件预测触发:今夜全院所有核心人物已将宿主锁定为“破局关键点”。
【预计明日凌晨起,宿主将遭遇密集的人情围剿与道德绑架。
“呵……”
王建国把啃干净的鸡骨头丢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一个个都把我当成突破口了?真以为我是那种抹不开面子的老好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整个四合院,黑漆漆的,像个巨大的舞台。
【弹幕:导演已就位。演员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千万别让我失望,欢乐值这东西,我可是从来不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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