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红星轧钢厂的高音喇叭就刺啦刺啦地响了起来。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今天下午三点,在厂区大礼堂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播音员的声音在厂区上空回荡了三遍。
工人们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而四合院出来的住户们更是心知肚明——这阵仗,摆明了是冲着易中海去的。
上午十一点,二食堂后厨。
切菜声、洗碗声响成一片。傻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一口大铁锅,火苗蹿起老高。
易中海佝偻着背,蹭到后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他瞅了瞅周围,压着嗓子,语气近乎哀求:“柱子……下午开会,厂里肯定让你上台。你……你替师父说两句好话?就说昨晚是个误会……”
“刺啦——”
傻柱猛地把一瓢凉水泼进热锅,白色的蒸汽“呼”地一下升腾,呛得易中海连退好几步。
他压根没回头,手里的铁勺在锅沿上“当当”磕了两下,声音比冰碴子还硬。
“一大爷,我妈走的时候,托您照看我,是让我叫您一声长辈,不是让您拿我当枪使的!”
易中-海急了,往前抢了一步:“柱子,你不能这么绝情!我这么多年对你……”
“对我什么?”
傻柱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熬得通红,他指着自己的脸。
“对我好,就是眼睁睁看着贾家趴我身上吸血?对我好,就是为了您那‘先进大爷’的脸面,逼我认下流氓罪?”
“一大爷,您走吧。”
“下午的大会上,领导问什么,我何雨柱就答什么,一个字都不掺假!”
油烟味混着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易中海钉在门口,脸色灰败。
下午三点,轧钢厂大礼堂。
上千号人黑压压坐了一片。主席台上,厂长脸色铁青,纪委张书记拿着一份文件,站到了麦克风前。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就是要严肃厂纪厂规,纠正某些老职工身上的封建大家长作风!”张书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经核实查证,我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在邻里纠纷中公然包庇盗窃!威逼受害人何雨柱同志做伪证!甚至拿集体荣誉当筹码,企图掩盖真相!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哗——”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上千双眼睛,刀子似的,全扎在第一排角落里的易中海一个人身上。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一、撤销其工会小组代表资格!二、取消其未来三年的所有先进评选资格!三、全厂通报批评,扣发当月全部奖金!望广大职工,引以为戒!”
会场里“轰”的一声,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易中海双腿发软,硬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主席台和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弯下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他低着头,整个人剧烈地发抖,他知道,自己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被扒光,扔在地上让人踩了。
“好!处分得好!这种伪君子就该严惩!”后排,许大茂一拍大腿,刚喊出声就被旁边的车间主任瞪了一眼,赶紧缩了脖子,但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刘海中坐在另一边,脸上挤出痛心的表情,可那肥厚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着。
王建国坐在技术科的方阵里,手里把玩着一支铅笔,平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弹幕飘过:道德天尊跌落神坛,大型社死现场直播。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促成‘伪善者覆灭’名场面!当前余额:点。
傍晚,大会散场。
王建国推着飞鸽自行车刚走到胡同口,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四合院进入权力真空期,触发日常任务(升级版):观察并记录‘权力真空期’的院内博弈,看新旧势力如何粉墨登场。任务完成可得200欢乐值。
王建国心里乐了。这棵大树一倒,底下的猴子们果然坐不住了。
刚进院,就看到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挨家挨户地“慰问”。
“老李啊,家里煤球够烧不?一大爷这……唉!以后院里有啥困难,直接找我二大爷,我替大家做主!”
前院的阎埠贵更绝,居然在自家门口支了张小桌子,点上煤油灯,免费给院里的小学生们辅导起了算术。
“都好好学!咱们院啊,以后管事儿,还得靠咱们这些懂文化、讲道理的人来统筹,不能光靠嗓门大,你们说对不对?”他一边给孩子改作业,一边朝着路过的街坊嚷嚷。
权力的游戏,在易中海倒台的第一个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序幕。
深夜,月黑风高。
王建国躺在床上,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隔壁后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是聋老太太的屋子!里面传出了开锁和翻东西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窗帘一角。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拄着拐杖,颤巍巍却脚步飞快地走了出来。
正是聋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看也不看周围,摸黑就朝院门外走去。
王建国放下窗帘,若有所思。
这老太太,防了易中海一辈子,现在靠山倒了,她这么急着要把房契送出去?
只是,在这满院子的豺狼虎豹里,她又能信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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