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大妈满眼期冀,眼巴巴等着傻柱点头答应这个偷天换日大计的节骨眼上。
“一大爷吐血啦!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死寂,紧接着就是搪瓷盆掉在地上“哐当”乱滚的刺耳噪音。
正准备开口的傻柱被吓得一个激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大妈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出什么事了?!
傻柱本能地转头看向门外。
一大妈脸色惨白,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别管他!柱子,大妈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到底……”
“大家快出来看啊!一大爷倒在垂花门那儿没气啦!”王建国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三分惊恐七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亢奋,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屋里。
这句话,就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一大妈的后脑勺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老易……吐血了?倒在垂花门?
她进来的时候,垂花门明明没人啊!难道是她刚进中院,老易就在后面倒下了?!那她刚才在这里跟傻柱谋划夺家产的这半天,老易就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
“大妈,一大爷他……”傻柱也懵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
王建国“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一进门就好像刚发现一大妈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哎哟!一大妈!您心可真大啊!一大爷在垂花门墙根底下吐了那么大一滩血,整个人都直挺挺地抽过去了,这大冷天的,眼看就要不行了!您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柱子哥拉家常呢?!”
王建国这连珠炮似的话,把一大妈打得晕头转向。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平时伪装得极好的慈祥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大缝。
“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一直在屋里……”她下意识地辩解,声音都在发抖。
“在屋里?”王建国直接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大妈,我可瞅得真切,您提着菜篮子从前院回来,鬼鬼祟祟地在柱子哥门前东张西望了半天,才敲的门。您要是不知道一大爷在后面吐血倒地,那您放着自家瘫在床上的男人不管,偷偷摸摸跑柱子哥这儿来干嘛?”
王建国转头看向傻柱,话锋一转:“柱子哥,大妈这是在给你传授什么独门绝技呢?门关得这么死。”
傻柱此时脑子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他看看慌乱无措的一大妈,再看看气定神闲的王建国,后背瞬间冒出一股凉气。
“建国!”傻柱的声音发干,他一把甩开一大妈的手,指着她对王建国喊道,“她说,我爹当年寄了钱,被易中海私吞了!她要跟我里应外合,把易中海的钱全弄出来给我!”
他毫不犹豫地把一大妈卖了个干净。
【叮!检测到核心人物何雨柱摆脱‘继承者’精神控制!倒计时终止!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紧急任务:【执念的继承】!
【任务评价:一击致命,杀人诛心!
!获得特殊技能:‘情绪感知(高级)’!
王建国脑中听着系统的播报,脸上的表情却没半分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一大妈。
“原来是这样啊。”王建国拍了拍手,像是在赞叹,“大妈,高,实在是高。老太太常说,这院里藏得最深的不是三大爷,也不是一大爷,是您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一大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推开王建国就要往外跑,“老易……老易在哪!我要去看他!”
“站住!”
傻柱一声暴喝,一把扯住一大妈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力道之大,勒得她直翻白眼。
“你把话说明白了!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在骗我!”傻柱红着眼,死死地瞪着她。
王建国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条凳子坐下,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柱子哥,你还不明白吗?一大爷刚倒台,她后脚就跑来跟你掏心掏肺,把他卖得干干净净。为什么?因为她比一大爷更狠!”
“一大爷算计你,好歹还画了个副厂长女婿的大饼。她呢?她用你自己的钱,让你去给他们家当免费的护工和打手!”
王建国盯着一大妈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剥开她伪善的皮。
“大妈,何大清寄钱的事,您既然知道,这么多年看着柱子哥跟雨水饿肚子,看着雨水差点连学费都交不起,您怎么一个字都不说?现在一大爷名声臭了,房子也没指望了,您跳出来充好人了?您这是觉得一大爷压不住柱子哥了,打算自己上阵,用这笔钱把柱子哥重新拴在你们家的裤腰带上啊!”
“你!你血口喷人!”一大妈指着王建国,手指哆嗦得厉害,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滑。
“别装晕。”
王建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吓人。
“一大爷在垂花门那儿躺了半个多钟头了,血都快结冰了。您要是再不去,明天就只能去厂里领他的抚恤金了。不过,按照纪委张书记今天那态度,这抚恤金能不能发下来,还两说呢。”
一大妈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点晕倒的迹象。她知道自己彻底败露了,在这个姓王的年轻人面前,她那点心机根本不够看。她怨毒地剜了王建国一眼,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直奔垂花门而去。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傻柱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建国……我他妈到底活在一个什么地方啊。”
傻柱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全都是假的。易中海是假的,秦淮茹是假的,连平时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一大妈,也是假的!他们都想喝我的血啊!”
王建国没有出言安慰。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扔在傻柱面前的桌子上。
“柱子哥,欢迎来到真实的四合院。”
王建国淡淡地说。
“记住,从今往后,不管谁跟你谈感情,你就先想想,他想从你兜里掏走什么。”
外面传来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咋咋呼呼的喊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倒吸凉气的惊呼。显然,院里的人终于发现了墙根下不知死活的易中海。
王建国端起桌上傻柱的搪瓷缸子,喝了口凉透了的白水,润了润刚才喊得有些干的嗓子。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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