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气走程建军,欢乐值狂飙!
  王建国把那块永乐残片揣进右边大衣兜。手隔着布料摸了摸边缘,确认放好,那温润坚硬的质感,仿佛定心丸。
  破烂侯朝地窖深处走去,说是找个老熟人盘道,身影很快没入昏暗的人群里。
  韩春明在几张八仙桌前晃悠。他兜里还剩点钱,今晚没开张,心里跟猫抓似的,总觉得不甘。
  王建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两步远。他来鬼市图的是欢乐值,买残片只是顺手。这地方龙蛇混杂,最容易出乱子,而乱子,往往就意味着大笔的收益。
  前面一个摊位摆着几幅卷轴字画,画上落着一层薄灰。韩春明拿起一幅,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
  “建国哥,劳驾,受累帮我掌掌眼,这郑板桥的竹子对不对?”韩春明压低嗓门,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王建国瞥了一眼纸面,那墨色浮于表面,像是刚泼上去的油彩,没有丝毫浸入纸张纤维的沉着感。
  “郑板桥画竹用的是硬挺的狼毫,力透纸背。这幅,用的是软趴趴的羊毫,墨都飘着。印泥是化学红,贼光锃亮,不是朱砂的厚重。再说这纸,拿浓茶水泡出来的,边角还发硬呢,上个星期刚从纸店裁的。你说对不对?”王建国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韩春明讪讪地把卷轴放下。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闻言狠狠剜了王建国一眼,浑浊的独眼里满是怨气,却没敢吭声。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再狡辩只会自取其辱。
  王建国若无其事地双手插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韩春明在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桌前停下。桌上散乱摆着几个落满灰土的铜器,在汽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黄铜香炉,凑到汽灯下,吹开底部的浮灰,仔细端详着款识。
  “老板,这香炉怎么个说法?”韩春明问。
  摊主是个光头胖子,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懒得抬。没等他回话,旁边猛地伸过来一只穿着褪色绿军装的粗壮胳膊,一把将香炉从韩春明手里硬生生抢了过去。
  “这东西,小爷我要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韩春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猛然转头。
  抢东西那人披着军大衣,头发抹了蛤蜊油,梳得溜光水滑,在昏暗的地窖里都反着光。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一副谁都不服的模样。
  王建国站在暗影里,目光一凝,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的脸。
  程建军。
  他脑中关于此人的信息一闪而过。韩春明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心胸狭窄,嫉妒心强,办事最爱耍阴招。资料显示,程建军今晚是替他们机修厂一个科长来淘换“雅物”,顺便带了几个社会人给自己壮胆,想在鬼市捡几个便宜。没成想,一进门就看见了韩春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程建军心里那点阴暗立刻就翻腾起来,存心要给韩春明找不自在。
  王建国迅速评估了局面。程建军带了三个帮手,摆明了是来找茬的。韩春明单枪匹马,要吃大亏。而这,正是自己刷取欢乐值的绝佳机会。
  “程建军,你他妈找事是吧?”韩春明认出他,指着鼻子就骂,“我先看上的物件,有先来后到,你凭什么抢?”
  程建军把玩着手里的香炉,用一种夸张的姿态上下抛了抛,嗤笑出声:“韩春明,你是不是傻?古玩行的规矩,‘钱货两清,离柜不认’。你交钱了吗?没交钱,谁拿到就是谁的。怎么,不服?”
  “我服你奶奶个腿儿!”韩春明火爆脾气上来了,一把挽起棉袄袖子,就要往前冲。
  程建军身后那个头最高的蛤蟆镜立刻跨前一步,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伸手用力推在韩春明肩膀上。
  “怎么着孙子,想跟爷练练?”蛤蟆镜下巴扬得能戳到天花板。
  韩春明被推得一个趔趄,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二话不说,直接一记直拳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蛤蟆镜的脸上!
  “嘭”的一声闷响,蛤蟆镜脸上那副硕大的眼镜被打得飞了出去,他痛叫一声,骂了句极其污秽的脏话,手下意识就往后腰摸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响彻死寂的地窖。他竟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拇指一按,雪亮的刀刃瞬间弹出,在摇曳的汽灯光下晃出一道道刺眼的寒芒。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这刀光瞬间斩断,整个地窖霎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汽灯“嘶嘶”的燃烧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道道目光,或惊恐,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全都聚焦在这小小的摊位前。
  那光头摊主连人带椅子“刺啦”一声往后挪了足足两米,双手死死捂住腰间装钱的布兜,把桌上的东西往怀里拢了拢,一副绝不掺和的架势。
  地窖深处有人窃窃私语。鬼市有鬼市的规矩,大家求财,不动刀兵。谁敢在这儿见血,以后就别想在四九城这片地界儿混饭吃了。
  但规矩,从来都是靠实力维持的。这个蛤蟆镜显然不懂,而程建军,似乎也乐得看好戏,根本没有要拦的意思。
  韩春明看到那晃眼的刀子,浑身一僵,脚步钉在原地。他打架是把好手,可面对真刀真枪,心里顿时没了底。他下意识后退,想在地上摸块板砖,却只摸到一手冰冷的尘土。
  程建军看着韩春明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春明儿,别怕啊。今儿你要是给我鞠个躬,脆生生叫声‘军哥’,我一高兴,就让他们放你一马,怎么样?”
  王建国瞥了一眼手表的指针,破烂侯离开快五分钟了,按理说应该快回来了。
  他不需要跟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拼命。他需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掌控全局,收割最大的利益。
  王建国向前踏出一步,动作不大,却沉稳如山,宽厚的左肩正好挡在了韩春明身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蛤蟆镜手里的刀上。
  “哥们儿,这刀……没开刃吧?”王建国问,语速平缓得像在拉家常。
  蛤蟆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插话,他恼羞成怒,拿刀尖指向王建国:“哪儿来的小白脸,滚一边去,这儿没你的事!”
  王建国仿佛没听见,甚至没再看他一眼,转头,目光直视程建军。
  “程建军。北城机修厂,宣传科的。”王建国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这几个字。
  程建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他警惕地重新打量王建国。
  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油污。左胸口袋别着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手腕上戴着一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站姿挺拔,眼神沉静。这身打扮,这副气度,不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就是重点培养的大青工。
  “你谁啊?”程建军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轧钢厂,技术科的。”王建国自报家门,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今天带人在鬼市亮刀子,只要我写一封实名举报信,明天一早,机修厂保卫科和厂委办公室的桌上就会各有一封。你猜,你那个让你来跑腿的科长,是保你,还是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程建军的后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今天是瞒着单位干私活,要是事情闹大,捅到厂里,工作丢了都是小事,搞不好还要被当成流氓团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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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转向他手里的黄铜香炉。
  “再说说这东西。底款刻着‘大明宣德’,可惜,是仿的。你仔细看那个‘德’字,心上少了一横。”王建国把每个字都咬得极死,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晚清民国时期,南方造假小作坊故意留的记号,行话叫‘缺笔避讳’,就是为了防止官府追查。至于这外层的铜锈,是用盐酸和铜粉调和了刷上去的,火气太大。你不信,用指甲使劲抠一下底座,保准掉渣,底下就是亮黄的铜底子。”
  程建军下意识地用拇指指甲在香炉底部用力一刮,果然,一层绿色的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了底下刺眼的黄铜光泽。
  那光头摊主急了,跳起来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