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聋老太太连拉带拽地把傻柱弄回了后院,一度混乱的中院,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无论是刘海中眼里的狂热,阎埠贵镜片后的闪烁,还是秦淮茹跪在地上却透出的疯狂,连同角落里一大妈绝望的注视,此刻全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
东厢房门口,那个身影挺拔如松。
王建国双手还揣在军大衣的口袋里,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乡下戏台子的热场。他好整以暇地走出来,不疾不徐地踱到人群中央,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表情,干净的书生气,与这院里的一地鸡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建国!建国啊!”
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朝王建国爬过来,那双沾满泥土和泪水的手,直勾勾地就想去抓他的裤腿。
“你一大爷待你不薄啊!你刚进厂时,他还手把手教过你!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毒妇冤枉啊!你是科长,你说话分量重,你快告诉他们,这都是假的!”
王建国脚下只轻轻向右侧了半步,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像算好了一样,让一大妈抓了个空。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的妇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一大妈,这话可不对。什么叫我说话管用?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证据,是法制。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是旧社会才有的事。”
他抬起脸,视线在院里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一大妈您觉得一大爷是冤枉的,那咱们就更应该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这既是为了一大爷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不让组织蒙受污点,更不能让任何一个坏分子逍遥法外!”
“组织”、“坏分子”!
这两个词像两把冰锥子,狠狠扎进还被按着的易中海心里。他浑身剧烈一颤,原本灰败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墙皮还白。
别人可能听不懂,他却太清楚了,王建国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藏着要他命的刀!
果然,王建国话锋一转,看向了旁边正挺着大肚子,急于表现权威的刘海中。
“二大爷,哦,瞧我这记性,现在厂里下放了权力,我得叫您刘管事了。”
刘海中一听“刘管事”这三个字,腰立马挺得笔直,整个人像是被吹了气一样,飘了。
王建国继续笑眯眯地给他上着火。
“您是咱们院的最高领导,又是厂里的六级老工人,觉悟肯定比我这个搞技术的高。鉴定字迹这种事,那是人家公安同志的活儿,我哪懂啊?”
他先是把刘海中捧上了天,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但是!按厂里的保密条例和纪律要求,这事儿的性质,太恶劣了!”
“第一,涉嫌贪污截留烈士抚恤金,还倒卖顶岗名额,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第二,利用职务之便,半夜三更威逼妇女,这是作风问题,往严重了说,就是流氓罪!”
王建国顿了顿,最后给出了致命一击。
“二大爷,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咱们院里开个会就能解决的。您看,是现在就把人捆了送厂保卫科,还是您辛苦一趟,直接去街道派出所报案?”
【系统提示:笑面挖坑,杀人诛心。
这番话,等于是把一把开了刃的尚方宝剑,亲手递到了刘海中的手里。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大手一挥,官威十足,声音洪亮得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建国科长说得对!我们院绝不包庇任何犯罪分子!光天、光福、大茂,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还愣着干什么?拿麻绳来!把易中海这个大院的毒瘤给我捆结实了!我现在就押他去保卫科!”
“好嘞!”
许大茂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怪叫一声,撸起袖子第一个冲了上去。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嗷嗷叫着紧随其后。
“滚开!都给我滚开!”
易中海眼见着他们真拿来了麻绳,知道刘海中这是要玩真的,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猛地一脚,将冲在最前面的许大茂踹了个趔趄,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从压制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此刻的易中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模样。
他头发散乱,满脸血污,五官拧在一起,眼球里全是血丝,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指着刘海中,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刘海中!你个草包!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倒了你就能当上管事?我告诉你!你当年偷厂里车间的黄油,出去跟乡下人换鸡蛋换生铁的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轰!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
刘海中肥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快!快拿破抹布把他嘴给我堵上!他疯了!他见谁咬谁!”
易中海哪里肯让他得逞,他猛地一转头,死死盯住人群后想要开溜的阎埠贵。
“老阎!你跑什么!”
易中海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像是破锣,却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你个老抠!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脸上了!收了学生家长的地瓜干花生不给办事!偷学校的粉笔、糊窗户纸给你家解成包书皮!你还有脸教书育人?伪君子!”
阎埠贵吓得一个哆嗦,厚底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结结巴巴地摆手。
“老易!你……你污蔑!我那是捡的!你这是污蔑!”
“我污蔑你大爷!”
易中海彻底杀红了眼,目光又扫向刚爬起来的许大茂。
“还有你!许大茂!你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每次下乡放电影,收老乡的土鸡干蘑菇给过钱吗?谎报设备维修费骗后勤科报销!还有!上次在红星公社,你在柴火垛后面跟那个小寡妇干的破事,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张脸瞬间惨白。
“我操你妈!你个老不死的!”
许大茂彻底急了,随手抄起地上半块砖头,照着易中海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光天光福!按住他!给老子往死里打!”
这一下,整个中院彻底乱了套。
刘海中怕黄油的事被抖出更多细节,拼了命地想去捂易中海的嘴。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招呼着儿子阎解成也上去帮忙。
许大茂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下手又黑又狠。
几家人,各自揣着心虚的把柄,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让易中海彻底闭嘴!
“别打了!别打了呀!”
一大妈哭喊着冲进人堆,却被不知道谁一脚踹翻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易中海虽然年老,但八级钳工的底子还在,手上的劲儿大得吓人。他被几个人死死按在地上,却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喷着黑料。
“前院老王!你借公家的板车拉私活!”
“后院张大娘!你家蜂窝煤哪来的自己不清楚吗?!”
“还有你,李麻子……”
随着易中海一个一个点名,原本还义愤填膺看热闹的街坊们,全都慌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道貌岸然的老好人,背地里竟捏着全院所有人的黑账!
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谁也不敢保证这疯狗下一口会不会咬到自己身上!
一时间,原本要抓他扭送保卫科的人,心态全变了。
他们现在,只想杀人灭口!
院子里的撕扯、殴打越来越激烈,易中海脸上的血混着地上的泥,衣服被撕成了布条。
王建国斜靠在东厢房的柱子上,双手揣在兜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全武行。
【系统提示:连锁恐慌引发混战!
【系统提示:全院遮羞布被撕碎!
【系统提示:高趣味密度事件持续发酵,欢乐值余额突破17万大关!
王建国唇边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这才对味儿。
直接弄死易中海太便宜他了,看着这群禽兽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