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野猫被踩了尾巴般的尖叫,手里的半块砖头“哐当”砸在冻硬的青石板上,整个人屁滚尿流地朝后缩。
“没、没气儿了?”
刘海中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像被烙铁烫了屁股,触电般从易中海身上弹开!
他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老旧的木板当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
前一秒还乱成一锅粥的中院,这一刻死寂如坟!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地上那滩一动不动的烂肉上。
“中海啊——!”
一大妈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哆哆嗦嗦地去探易中海的鼻息。
【弹幕飘过:卧槽?这就下线了?老贼没这么脆皮吧!绝对是装的!
王建国站在台阶上,双手揣在军大衣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二大爷,您刚才那一下,压得可真结实。”
“这要是追究起来,算不算……过失杀人?”
轰!
刘海中脑子里仿佛炸开一个响雷,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的棉袄!
“放屁!王建国你少他妈血口喷人!”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缩在墙角的许大茂,找到了救命稻草,“是他!是许大茂拿砖头拍的!是他下的死手!跟我没关系!”
“刘海中你放你娘的狗屁!”
许大茂吓得声音都劈了叉,像只被激怒的公鸡,跳着脚骂,“老子那砖头根本就没挨着他!是你!是你那二百多斤的肥肉把他活活压死的!”
眼看两人就要狗咬狗地撕打起来,王建国眉头一皱,眼神骤然转厉。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全场!
“还嫌不够乱?想把公安招来?”
他目光如刀,扫过院里每一个人,“阎解成,死人呐?滚去前院推板车!”
“刘光天,刘光福,两个废物杵那儿当门神?过来搭把手!”
“想让老易死在这儿,你们就继续磨蹭!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出,众人如梦初醒!
刘光天兄弟俩吓得一个哆嗦,哪还敢有半点不愿意,硬着头皮就冲了上去。
阎解成更是跑得鞋都掉了一只,玩命似的把前院那辆破板车推了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像抬一头死猪似的把满脸是血的易中海扔上板车。
一大妈哭天抢地,跟在旁边。
“老阎,咱们也去看看!”刘海中回过神,一把薅住还在发愣的阎埠贵。
“我不去!”阎埠贵吓得直往后躲,厚底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全是算计,“这板车轮子都快磨平了,拉一趟得算多少损耗?再说到了医院挂急诊,押金谁掏?我兜比脸干净!”
“废话真多!你是三大爷,你不去谁给我作证!”刘海中彻底急了,一把揪住阎埠贵的领子,几乎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走。
看着这群鸡飞狗跳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王建国嘴角的冷笑愈发玩味。
今晚的开胃小菜结束,正餐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回屋,悠闲地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把水壶坐上去,甚至还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王建国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等。
等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主动上门来摇尾乞怜。
果不其然,不到两个小时,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在中院响起。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声音又轻又急,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慌乱。
“建国?睡了没?我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的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建国拉开门。
一股夹杂着汗臭和恐惧的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刘海中满头大汗,油乎乎的棉袄前襟湿了一大片,在零下几度的寒风里冻得筛糠似的直哆嗦。
“哟,二大爷。”王建国故意顿了顿,改口道,“不对,该叫刘管事了。”
他侧身把人让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随手给他倒了杯滚烫的热水。
刘海中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像是捧着救命的稻草,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气压下去。
“没……没死!”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大夫说是急火攻心,闭过气了!掐了半天人中,打了一针才醒过来!”
说到这,刘海中肥胖的身躯猛地凑近,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狠毒与后怕。
“可那老王八蛋醒了就睁着眼不说话,跟傻了一样!建国,叔这次……这次可全指望你了!”
“今天这梁子是彻底结死了!等他缓过来,凭他在厂里的地位,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王建-国拉过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清脆的声响,仿佛死神的秒表,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刘海中的心脏上。
“二大爷,您糊涂啊。”
王建国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他报复?”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如鹰,死死锁住刘海中的眼睛。
“你手里攥着他贪墨烈士抚恤金的铁证!你怕一个马上就要进牢房的死人干什么!”
“证据是有……可那是几年前的烂账了,厂里能认吗?”刘海中还是没底,易中海那八级钳工的身份,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是保卫科的枪杆子说了算!”
王建国声音骤然压低,充满了蛊惑的力量,“趁他病,要他命!”
“明天一早,你拿着那半张带血的字条,再拉上秦淮茹这个人证,直接去厂保卫科,实名举报!”
“去……去保卫科?!”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能直接抓人的地方!
“对!不仅要去,还要闹得越大越好!”王建国一字一顿,像个操纵棋局的魔鬼,引导着他的棋子。
“你想想,只要保卫科立案,他易中海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他一个贪污犯,一个逼迫烈属的伪君子,还有什么资格当一大爷?还有什么脸当八级钳工?”
“等他倒了,这院里,谁的资历比你老?谁的威望比你高?”
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振聋发聩。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不就顺理成章,落在您的头上了吗!”
“管事大爷……”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刘海中脑中的所有恐惧和犹豫!
那点后怕,顷刻间被对权力的无边渴望彻底吞噬!
他浑浊的眼珠子爆出精光,脸上的肥肉因极度兴奋而颤抖!
“对!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建国,你真是我的诸葛亮!还是你们文化人脑子活!我这就回去准备材料!明天一上班,我就去敲保卫科的大门!”
送走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刘海中,王建国悠闲地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系统提示:成功引导“二大爷的野望”
“老易啊老易,我这连夜给你定制的火化一条龙服务,还满意吗?”
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明天这把火,足够把你烧成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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