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里,案板擦得干干净净。
王建国站在案板前,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的【初级厨艺】专精。千万别小看这个“初级”,在系统出品的加持下,这可是实打实的国宴副厨水平。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块早上刚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极品五花肉,又摸出一把沉甸甸的大号菜刀。
林婉不知什么时候端着搪瓷水杯,悄无声息地倚在了厨房的门框边。她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带着一种审视。作为一名每天拿着柳叶刀在无影灯下切开胸腔、分离血管神经的主刀医生,她对任何人的手部动作都有一种近乎苛刻的职业性挑剔。
“笃笃笃笃——”
案板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绵密、节奏快到令人发指的切菜声。
林婉的眼神瞬间变了。
只见王建国左手按住五花肉,右手握刀,手腕放松到了极致,却又在每一次刀刃接触肉块的瞬间爆发出极其精准的力道。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他手下,就像是上了精密车床、即将被打磨成艺术品的零件。
“你在顺着肌肉纤维的走向切?”林婉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切菜,这是一种解剖学的应用!她曾在导师的指导下,观摩过最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分离神经丛,那种对人体组织纹理的尊重和顺应,此刻竟在一个工程师的菜刀下重现了!
王建国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轻笑了一声:“林医生好眼力。猪肉的纤维粗,如果横着切或者乱切,炒出来口感就会发柴、发硬。顺着纹理走,只切断横向的筋膜,最大限度地保留肌肉纤维的完整,肉才嫩。”
林婉放下水杯,走近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案板上切出来的肉片。每一片的厚度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两毫米,边缘整齐得就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这种稳定性和精确度,甚至超过了医院里很多资历尚浅的住院医师。
“你的手腕发力方式很特别。”林婉的职业病彻底犯了,“没有用大臂的蛮力,全靠手腕的寸劲和手指的微调。这种刀工,对小臂肌肉群的控制力和手眼协调能力的要求极高。【这需要成千上万次的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她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建国:“你一个轧钢厂画图纸的工程师,手比我们医院干了十年的外科大夫还要稳。”
“以前在学校做模型,手不稳,一刀下去几百块的材料就废了,练出来的。”王建国淡淡地回了一句,算是解释,随后手腕一翻,抄起菜刀,刀面一平,将案板上的肉片行云流水般刮进了旁边的白瓷盘里。
【叮!!当前余额:点!
王建国的动作越来越快,起锅、烧油、下葱姜蒜爆香。
刺啦——!
随着五花肉下锅,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味混合着焦糖化的油脂香,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猛烈爆裂开来。紧接着是切好的豆腐块、特制的豆瓣酱,红油翻滚间,麻辣鲜香的味道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穿透了门窗,顺着微风飘向了整个四合院。
与此同时,中院。
“咕噜。”她干瘪的肚子里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哀鸣。
炕上,刚才还“快死”的贾张氏像猎犬一样猛地抬起头,使劲吸着鼻子,猛地坐了起来,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贪婪:“肉!谁家在做肉?这味儿……比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还香!秦淮茹!你死人啊,去看看是不是王建国那小畜生家在做好吃的!”
旁边正在玩泥巴的棒梗直接把泥巴一扔,满地打滚地嚎叫起来:“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去给我端过来!”
秦淮茹看着满地打滚的儿子和面目可憎的婆婆,再闻着外面那一阵接一阵几乎要勾走人魂魄的肉香,想到刚才自己被林婉当众羞辱的画面,一种极度的屈辱和委屈涌上心头。
“吃吃吃!就知道吃!他家就算是在炖龙肉,咱们也别想沾一滴汤!”秦淮茹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叮!检测到贾家破防指数飙升!嫉妒值爆表!!当前余额:点!
二十五分钟后。
东厢房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麻婆豆腐,红油亮泽,豆腐嫩如凝脂;回锅肉,肉片卷曲如灯盏,色泽红亮;清蒸鲈鱼(系统兑换),葱丝点缀,鲜香扑鼻;外加一道清炒时蔬,青翠欲滴。
整整四菜一汤,在这个棒子面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国宴级别的配置。
林婉坐在桌前,看着这四个色香味俱全的菜,拿筷子的手都有些迟疑了。她本以为王建国说的“会做一点”只是客气,没想到他直接端出了一桌堪比满汉全席的家宴。
“尝尝。”王建国给她盛了一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
林婉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咀嚼的瞬间,猪肉的醇香、豆瓣酱的微辣、还有大蒜叶的清甜在口腔里完美融合,肉质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林婉的动作停住了,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几秒钟,然后睁开眼,极其认真地看着王建国。
“王建国,我现在真的怀疑,你那份档案是不是造假了。你不是清华机械系毕业的,你其实是国宾馆后厨跑出来的吧?”
林婉的语气里没有了初见时的清冷,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子的娇俏和不可思议。
王建国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豆腐:“这叫技多不压身。在这个世道,手里多攥几张底牌,总归不是坏事。林医生,别客气,这顿饭就当是感谢你刚才那拔刀相助的恩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婉也是个极其爽快的人,抛开了矜持,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从厂里的技术改造,聊到了医院的精密仪器,最后又聊回了各自的底线。
“我这人性格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林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直视王建国,“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在家给你洗衣服做饭、对你唯唯诺诺的女人,那你趁早换人。我不可能放弃我的手术刀。”
“巧了。”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王建国要找的,是可以并肩站在一起,替我守住后方的战友。至于洗衣服做饭……林医生,你觉得凭我这手艺,还用得着你下厨房吗?”
林婉看着他,眼神微微闪动。片刻后,她极其少见地笑出了声,犹如冰雪初融。
“王建国,你这个人,真的很对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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