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散场,但没人敢走。
易中海家的灯,死了。
整个院子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杵在原地,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老鼠啃木头。刘海中站在人群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眼神直勾勾盯着
阎埠贵拿着小本子,手指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他在算一笔账:易中海这八级钳工要是倒了,院里的权力格局得重新洗牌,到时候谁管钱、谁管事,可都得重新谈。
许大茂缩在后排,脸上的笑早收起来了。他看着易中海家的门,忽然觉得有点冷——今天是一大爷栽了,明天呢?
贾张氏瘫坐在马扎上,从嚎啕哭到干嚎,声音都哑了。她两手死死攥着那张收据,纸边都被揉烂了,嘴里就一句话:“62块……我那62块……”
王建国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兜,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但他眼里的光,比谁都亮。
他看着易中海家那扇黑漆漆的门,看着院里这些或惶恐、或算计、或幸灾乐祸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建国。”
傻柱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没缓过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一大爷他……真的拿了贾家的钱?”
“档案在厂里,收据在贾婶手里。”王建国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柱子哥,你觉得呢?”
傻柱沉默了。
他盯着地面,手里的烟烧到指头,猛地一甩,眉头拧成个疙瘩。“可一大爷他……他从小照顾我到大,我爸走了以后,是他……”
“所以他对你好,就能吃死人饭?”
王建国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直接钉进傻柱心里。
“贾东旭死的时候,棒梗才几岁?那62块对贾家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
傻柱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玉华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小声说:“回家吧。”
傻柱点点头,跟着刘玉华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王建国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王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傻柱这人,心是好的,可脑子转不过弯。一大爷在他心里的形象太硬了,这次被砸个裂缝,已经是极限。
“建国。”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建国,半晌才开口:“你早就知道这事儿?”
“知道。”王建国没藏着掖着。“上周去厂档案室查资料,顺手翻到的。”
“顺手?”聋老太太冷笑一声。“你小子,一点亏都不吃。”
王建国没接话。
聋老太太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老易这人,私心重,但没坏到骨子里。这次你打他打得够狠,可也别赶尽杀绝。”
“我没打算赶尽杀绝。”王建国语气平和。“老太太,我只是把账算清楚。他要是愿意把钱还给贾张氏,这事儿就翻篇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小子,比我想的还厉害。
话音落地,老太太已经走远了。
王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没朋友?
他从来没指望在这院子里交朋友。
“建国!”
贾张氏忽然从马扎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建国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建国,你说的话算数吧?你能帮我把那62块要回来,对吧?”
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眼神里全是光。
那是看见希望的光。
王建国看着她,点点头:“算数。但贾婶,这钱怎么要,您得听我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贾张氏死死攥着王建国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只要能把钱要回来,让我干啥都行!”
“行。”
王建国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像在说什么秘密。
“明天一早,您别在院里闹,直接去厂里找杨厂长。”
贾张氏愣了一下:“去厂里?”
“院里闹有什么用?”王建国反问。“易中海在院里是一大爷,您闹得再凶,他咬死不认,您能怎么办?可厂里不一样——他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厂里的老资格。要是让杨厂长知道他吃工友的工伤款,您觉得厂里会怎么处理?”
贾张氏眼睛一亮。
但随即又露出犹豫:“可我……我一个寡妇,去厂里闹,人家会理我吗?”
“会。”
王建国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您放心,杨厂长不是糊涂人。而且这事儿有档案作证,易中海想赖都赖不掉。记住,带上那张收据,还有我给您的两张档案复印件。杨厂长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让您去的。”
贾张氏咬了咬牙,最后狠狠点头:“行!我听你的!”
王建国松开她的手,转身往自家屋走。
身后,贾张氏还站在原地,捏着那张收据,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回到屋里。
王建国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社交事件“一大爷的审判”已完成!
【额外成就“道德天尊坠落”
【隐藏成就“全院见证翻盘”
王建国盯着那串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点。
比预期还高。
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窗外,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议论声。
易中海家的灯,一直没亮。
【支线任务“贾家拆分”
【新增触发条件:易中海威信彻底崩塌后,贾张氏与秦淮茹的矛盾将激化。
【提示:秦淮茹对易中海仍存感激与依赖,贾张氏此次得势后必将借机压制秦淮茹,母子矛盾升级在即。
”这个数字,眼里闪过一丝光。
不急。
再等等。
深夜十一点,易中海家。
一大妈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手帕,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易中海背对着她,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缸子——已经端了半个小时,一口都没喝。
“老易,你说句话啊。”
一大妈哽咽着开口。
“那62块钱,你到底拿没拿?”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
久到一大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拿了。”
一大妈浑身一颤,手帕掉在地上。
“当年东旭出事,贾张氏整天哭哭啼啼,秦淮茹刚进门没多久,三个孩子还小。”
易中海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寻思着,142块钱全给她,她一个妇道人家,守不住。肯定被院里那些混账惦记上,没准还得被贾张氏败光。我就先扣下62块,说是医药费,打算等过两年,棒梗大了、日子稳了,再悄悄给她补上。”
“那后来呢?”一大妈问。
“后来……”
易中海苦笑一声。
“后来日子越过越紧,我自己也没攒下钱。再后来,贾张氏也没提这茬儿,我就想着……算了,就这么过去吧。”
一大妈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流。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转过身,脸色灰败得像张纸。
“我也没想到,这笔账,会被王建国翻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一大妈哭着问。“贾张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要是闹到厂里……”
“闹就闹吧。”
易中海忽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认了。62块钱,我还给她。”
一大妈愣住了:“咱们家哪有62块?”
易中海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零散的钞票和几张存折。
他翻了翻,抽出六张十块的和两张一块的,攥在手里。
“这是咱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易中海看着手里的钱,声音颤抖。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贾家,把钱给她。”
一大妈